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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不会热着你的。”

    “就是喝酒也不能喝那些呀。”

    “你甭管了。”

    老爷子在餐桌旁站着，对宋知憔悴的脸打量半天：“怎么弄的这是？”

    嫂子看向病房的钟表：“都快一点了，我赶紧回去做饭。”

    “去家里吃吧。”男人告诉她，“老爷子那边也做好饭了，在家里等着。”

    宋知明白，他们这该是要走了。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病床上坐起来，继而病恹恹地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像被小火从里给炖熟。

    陈正蓉知道他还在惦记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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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倏地扯出一个虚弱的笑：“不然，我俩就得作伴躺着了。”

    宋知这样一贫嘴，陈正蓉发觉他精神是好了点，笑骂道：“呸呸呸！说什么呢！”

    宋知听得很清楚，满脸通红。

    “怪我啦！不该硬要你出去。”他又说了一顿方成衍：“叫你去领人玩，你这个年长的怎么也不把小的照顾好！”

    “快进来，快进来。”方长云打开后车门，方成衍从主驾下来，再把人抱到餐桌旁边。

    香味淡淡的，滑菇点缀白粥，看上去十分养人。

    但无力反驳。

    陈正蓉真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

    “好，有劳医生。”嫂子把对方送出病房外。

    准备得这样周到。

    ……

    难道……

    走廊上，身边有经过的护士在说：“发个烧，怎么跟照看产妇似的。”

    整整一上午，宋知在半睡半醒、意识模糊的状态下，被大嫂狂灌了一大暖瓶的水，他喝水喝到差点要失去自主吞咽能力。全程睡睡醒醒，厕所不知去过几趟。

    一顿饭，三个人几乎是围着他吃的。

    一碗粥，一会儿就见了底。

    “我还非要人家喝来着。”他说话断断续续，听上去没什么气力，“幸好成衍哥拒绝了。”

    医生告诉他们这情况还算正常，并叮嘱他们药的吃法：“等回去退烧就行。”

    宋知懂事，粥吃得也极为配合。

    宋知被嫂子扶着，正要上楼，脚步却骤然顿住，问他大嫂：“几点了？”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医生中午再来检测的时候，宋知血液里的毒素已经少多了。

    他朝着电子钟使劲睁大眼睛看，看不清，又去看方成衍手上的腕表。“我要是睡着了，记得叫我起来。”

    “小方，不然你也来我们家凑合一口吧？都麻烦你一上午……”陈正蓉说。

    老爷子看着干干净净的碗，终于满意了，随后叫宋知去楼上休息。

    宋知嘴唇发干，过了半天，才开始说话：“不怪成衍哥，是我硬要喝的。”

    宋知尝了几口，方长云在他对面坐着，嘴里便又开始絮叨了：“以后出门一定要注意，不要瞎喝酒。”

    方成衍俯低身体，手绕过宋知的腋下和膝弯，旋即一把抱起，往外走去。

    保姆大姐把饭呈上来，她炒了几个青菜，还做了滑菇鸡丝粥。

    陈正蓉忽然不敢再细想。

    “回去吧。”

    “还睡你原来那个屋，被子我让保姆换了。”

    他把青菜往宋知跟前凑凑：“看这小脸红的。”

    可人依旧高烧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