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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衍他……”陈柏宇两个眼睛瞪得大，疑惑地探听：“你们干嘛啦？”

    “我跟他说……”宋知非常注意自己的措辞：“我等他回来着。”

    “你瞧瞧他，瞧瞧，刚刚去的时候走路四仰八叉、牛逼带风的，现在回来了，一脸颓废……我觉得，啧。”

    小茶爷满脸写着心事，打开车门，坐上。

    “没啊？那你怎么这操行呢？”

    陈柏宇刚要关切地问一问，却见人极度平静地来了句：“等久了，咱走吧。”

    “嗯？”

    “讲讲。”陈柏宇戳戳他。“方成衍刚才偷腥呢？”

    “嘿，别呀！”

    陈柏宇从车窗里探头一看， 忙说：“坏了，彬子。”

    宋知眉头一皱：“什么呀。”

    在明亮的光线下，截然呈现， 一目了然。

    宋知把勺子丢在碗里，他心里也门清儿，人家方成衍肯定是在做正经事的，他要是有那功夫谈恋爱，凭那条件、那长相、那脾气，早该把孩子生一窝了。

    他再看一眼宋知，见人没吃什么东西，光在那里用勺子舀豆泡汤。热汤蒸汽上升，熏得他眼睛也湿湿润润，他那碗爆肚儿只动了三筷子，还在想事情。

    总裁用双手掩住脸，短暂地停滞了一下，再放下时， 已竭力恢复到以往的平静。

    项彬好好地听着，见对方碍于面子，语速很慢，于是主动接茬：“然后？”

    独留后者空落落地在原地站着，方成衍刚刚看他的那一眼， 让宋知发自肺腑地觉得，他们这种不咸不淡的关系现在算是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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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马上就抛下工作，回来了？”

    对方正忙着拌新的酱料：“累啊。”

    他直摇头：“肯定是方成衍偷腥，被咱们知儿抓现行了。”

    “彬子，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他把碗里的毛肚儿干了个大半，抬头问向项彬。

    这一路，宋知跟蔫儿了一样，再没吭过一声。

    随后，他从宋知身边擦肩离开，连同背影有些决然的意味。

    男人已经走远了，可宋知还在呆呆地往门口的方向看。直到电梯门逐渐合上，下落到三楼， 又停在二楼， 几番开合， 终于抵达终点。

    “我看去年入职的同事，刚来的时候一个二个还是瘦挑小伙儿，没过一年，都过劳肥了。”

    最后的结果，也膈应到了自己。

    他魂不守舍地走出那幢大厦， 穿过马路，停在中央，等待着面前快速掠过的车流驶过。宋知身前身后是行驶方向迥然相反的车流， 而他则静静地在马路中央的白线上， 身影稍显落寞。

    他夹了一筷子牛百叶，边吃边说：“以后不跟你们胡吃了，我要运动。”

    项彬也在后视镜里看他一眼。

    “健身房我也办了卡，不能再吃了，我也不是小知那种体质，吃什么也不胖。”

    但宋知就非得冒出去，膈应膈应人！

    待宋知走过来，陈柏宇便挪了挪屁股，移回自己之前的位置上。

    宋知把手臂盘在一起，搭在饭桌边上：“他前些天才回的北京。”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家爆肚儿馆子。陈柏宇点了爆肚、汤和大骨头，待店里老板把盛满各种调料的小碗往桌子上一摆，他便开始大快朵颐。陈柏宇最爱吃毛肚儿，洗干净的牛百叶用沸水爆熟，再用辣椒油、香菜末、葱花、麻酱一拌，又脆又香，叫人高呼值了，人生到这儿就可以结束了！

    车慢慢起步，宋知靠在座背上，缓缓说道：“以后我不认识这人。”

    “嚯。”陈柏宇后撤开一点距离，十分吃惊。

    电梯敞开， 外面是空荡荡的长廊，幸好无人在此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