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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叶全飘在上面，叶片根本没舒展开，一喝保准会糊一嘴。方成衍皱着眉看着茶叶，觉得最起码，应该再等等。

    这些全都是宋知刚才从人家公司里的茶水间顺来的。

    经过装有半透明玻璃的会议室时，里面依稀可见一排长长的会议桌和人影。

    他是九点来的，结果这么一等，硬生生等到午饭点边上。直到白领们都三三两两地结伴去茶水间热便当了，会议室还没有要开门的迹象。

    他听到男人对身边的人在说：“下午再说吧。”然后，他朝着宋知走过来。

    连声音都透着一股疏离。

    男人一路走至办公室，大手握住红木大门的门把，向宋知敞开大门。

    宋知插在袄兜里的手攥了攥，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方成衍。”

    等着吧……

    茶叶往里一倒，干巴巴地在上面飘着，潦草地浮起。

    会议室门打开了。

    “我想了好些天，我不该吊着你的。”

    终于。

    宋知一听，也有点伤心，他沉默地把兜里的东西变魔术般的一个个放到方成衍面前。

    “坐吧。”

    看着宋知写满恳切的脸，和期待的眼神，方成衍只想叹气。

    因为紧张，他说话时的吞音更严重了，这让他听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诚恳，反而还有点吊儿郎当的音调在里面：“咱们和好，以后我保证不再犯。”

    当然，低声下气，也只有他自己这么认为。

    宋知的心也紧张起来。

    他看到宋知在自己办公室的饮水机下层找到一次性纸杯，把塑料托儿扣了上去，又在他的饮水机里接了滚烫的热水。

    里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有什么事吗？”男人坐在办公桌后，视线瞥过宋知脚上湿透的鞋。

    宋知一路乖乖跟在他身后，方成衍的背影还是依旧如往昔得挺拔，走路时姿态端正，步伐稳健，他很喜欢男人的走路姿态，尽管对方一眼都没回头看……

    宋知把茶水恭恭敬敬端过去，再次可怜巴巴地重复一遍：“都我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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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衍的内心一瞬间像酸炸了花，他两只手掌交握，放在桌子上，额头抵着手：“你没有不对，是我没有资格要求你。”

    “不必这样。”

    这两天他总有叹不完的气，这是之前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叫他不得不在工作的空隙里时常回想，忧愁萦心。

    两张浅色沙发在贴着会议室的地方摆着，前面还有一张暗调的桌案。工作区井井有条，茶水间里咖啡、立顿红茶、冲泡奶茶，饮料备得都很全。

    宋知还从来没有主动跟人低头的时候，今天他这么低声下气，属实罕见。

    “总归一句话，这事儿是我办得不对。”

    男人凝视，一个纸杯托儿，一袋真空包装的茶叶。

    他百无聊赖地从沙发上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

    “原谅我吧，我愧疚得昨晚都没睡好觉。”

    方成衍就在里面开会吧，他想。

    见到宋知时，男人眼底的情绪忽然有了复杂的变化。

    宋知还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可男人已经转身走了。

    “喝了它，就当接受我歉意了，成吗？”

    宋知坐在沙发上，开始漫长的等待。

    会议室的尽头又有一条通往56层办公室的专属楼梯，不用再往阴冷冷的楼道里跑……

    “我是……来跟你和好的。”

    精明能干、年轻有为的总裁站定在宋知跟前：“去上面坐。”

    正忙着与他人洽谈的方成衍，从会议室和合作方正相谈甚欢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