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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成衍在摸他的手臂。

    宋知越想越觉得不是个滋味儿，他动了动身体，转过脸：“那……”

    男人的额头抵在他的右肩之上，在那里蹭了蹭：“最近事情有点多，没办法时常找你。”

    不过他这边，倒也不是和田嘉木彻底断了联系。

    “有好地方不坐，我为什么非坐你腿上？”

    “这种小事，他不会介意的。”

    宋知摇摇头，喃喃道：“钱都到了这种人手里，便宜死他了。”

    方成衍眼底闪烁光亮：“不会的。”

    方成衍本来还想多宽慰他几句，一听到田嘉木的名字，当即选择闭嘴。

    两个人相顾良久，宋知被他盯得别扭，想从男人腿上起来，却立刻被拦住。

    方成衍默不作声，继续装死。

    上次他和宋知一起去酒吧前，方成衍提了一句和程开祖打官司的事也有田嘉木的参与，结果宋知直接不行了，把他撂在一边，拿起手机跟田嘉木风生水起、面若春桃地聊了半小时。

    “能不能在你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主动来找我一次？”

    他探听道：“会牵扯你们公司吗？”

    宋知愣愣地盯着屏幕，还在思考，这消息叫他一时回不过神。从方成衍的视角看过去，小茶爷就像定住了似的，一脸淡漠，眼睛像乌黑的玛瑙，透露出伤心的神采，又有点难以掩盖的困意。看着他，就像在观望天上皎洁朦胧的上弦月。

    方成衍握住他的肩膀，告诉他：“对我不用说这些。”

    ——先别插嘴。

    “以后再跟他说吧。”

    男人很有信心，他摸摸宋知柔软的头发：“睡觉吧。”

    ——沉默，才是最佳选择。

    方成衍静静地观察宋知，确定对方似乎没有联系那位村官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附和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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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一阵脸红心跳，忙岔开话题：“我听项彬说。”

    方成衍只听他的小嘴还在不断叨叨：“我大嫂还在南方，不知道我大哥这件事，也好久没联系田嘉木了，走之前我甚至没和他打招呼。”

    宋知撇撇嘴，万分感激地看他一眼：“谢谢你。”

    “等法院的消息出来，我就去打听这件事。”

    就在今天早上，这位大学生村官儿还给方成衍打来电话。

    他不能接茬，只因有上次的经验教训——

    那外国人尸体被发现的时候，田嘉木也去现场看了。他知道死者是方成衍的合作方，特意来问这会不会影响方先生的生意。

    要睡早睡了，关键是怎么睡也睡不着。这事儿要是不处理完，他再怎么努力闭眼酝酿睡意，也是白搭。

    他亲了亲宋知的后脖颈：“今天好乖，好喜欢你。”

    这亲密无间的姿势……刚才听男人讲话的时候还好，现在一安静，气氛便暧昧起来。

    “好。”

    “有个房地产公司，最近出了事，还说什么股市要熊。”

    方成衍不由得心疼起来，大手揽紧了一些，在沿他的肩线抚摸。

    “不是困了吗？”

    宋知一听“睡觉”这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不睡了，越睡越着急。我都找你来了，没打算睡了。”

    他嘲讽地感慨起来：“田嘉木要是拿上这笔钱，清源镇直接脱贫了，哪个茶农还用起早贪黑地去田里采茶呢？”

    男人认真地回应：“如果你起诉的人拒不承认赔偿金的来源的话，你可以选择从这里下手。”

    方成衍大手牵住他，挽留道：“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