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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开老远，他用球杆戳戳张鸣的脸：“废物一个。”

    秦淮恼火至极，把茶案上的茶宠——三个并排跪着的小人一下挥落在地上，摔得尽数粉碎。

    “饭桶，养了这么多年，吃了我的白饭，还活得像一个饭桶！”

    江龙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他对秦淮怒目而视，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出手。

    他刚才大致看了一眼，只注意到对方衣着光鲜亮丽，没再多看。现在大家一起听他在这里挨骂，真是够寸的。

    只见那老总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跑到他身后，忽然猛一杆子朝他楔下来。

    “阿龙，你先去医院。”程叔掏出钱包，塞给自己的下属。

    墨镜男吃痛地捂住前额。

    张鸣立刻转身，走出办公室大门。

    “程叔，你跟的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张鸣拉长脸，解释道：“车没办法开出去，不然我会被发现的。”

    一声闷响。

    他看到那老总还在抚摸自己的杆子，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好像在说：怎么没有折？质量不错。

    又高又壮的“墨镜”登时头破血流，伤口血流如注，黏腻的血液滴滴答答地流下来，拍在价格不菲的智利地毯上，绽出一朵又一朵溅开的血花。

    张鸣站在秦淮桌前，连大气也不敢出。

    程开祖看一眼秦淮，心中不爽，打狗也要看主人！打在江龙头上，不喾于打在他脸上！

    程叔挡在他面前，眼睛瞪着他。

    “要不是看你和宋国啸有仇，你觉得我会收留你这个老东西吗？”

    “程叔，我……”

    “嗯？”

    “我听说以后，都觉得脸上无光。”

    一屋子的人都陷入沉默。

    用高尔夫球杆抄在墨镜男头上的那一下，叫他也跟着浑身一震。

    多少年来，张鸣最怕的就是秦淮顶着一张笑脸，又倏地翻脸的模样。

    “那就分尸！”他高吼：“灭迹！”

    “伪造失火！用化学制剂！水泥封住！哪一个不行？”他竟然一口气说出各种各样的手段。

    张鸣脸上阵青阵白，一时抬不起头。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他接受秦淮长达半小时的辱骂，对方才肯放过他，叫他们一并滚出去！

    “墨镜”挥出拳头，但立刻被程开祖拦下了：“江龙！”

    秦淮陡然拔高声调，终于撕去和善的脸皮，展露他原本的面貌：“我真是不理解，你们……是怎么有脸跑回来的？”

    “阿龙，别说话，我先送你去医院。”那中年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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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走啊。”秦淮把球杆横拦在江龙身前。

    草。

    “抛尸在几公里外。”他一字一句质问道：“你们怎么想的？是脑子不转了，啊！？”

    他妈的，真够丢脸的，屋里除他、秦淮和“墨镜”以外，还有一个中年人。

    叫做江龙的大汉牢牢捂住头，只发觉手心下迅速鼓出一个大包，过一会儿，才有一道热乎乎的血液流了出来。在额头上滚落，然后顺着鼻梁左侧蜿蜒而下。

    江龙知道这是程叔的顶头老板，而程叔对他一直不薄，只能生生将怒火压在胸腔中。拳头滞留在空中数秒，最后隐忍地放下。

    他再不可置信地抬头时，却瞧到老总笑意盈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