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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车窗之外的某个地方传来。

    相当小声。

    “交代的事情办得不错。”

    方成衍猝不及防地，听到他人的手机铃声适时地在此刻响起。

    “还要憋着通红的一张脸，小声又可怜地跟我说‘叔叔，你别生气’。”

    “啧。”

    通道里的呼痛声、求救声在玻璃落下的一瞬涌入车里，没休没止。

    “在意大利的机场里被我训得不能再狠，把他骂得狗血淋头，骂他是同性恋，让路人用奇怪的眼神围观着看。”

    被人打断的不悦，肉眼可见地舒缓下来。

    “小知。”张令泽接住电话，往外走，好像对这通电话极为关心和看重似的，连同嘴角都扬起微笑。

    张令泽没再回通道里去，而是焦躁不安地在路边等待起来。

    “也因为喜欢我们令泽，活活忍住了他的少爷脾气。”

    而且，还没等他关掉——

    对方不给回应。

    “方总应该还不知道吧？”

    张令泽气喘吁吁地停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荧屏亮起的刹那，也映照出他脸上的表情。

    “你看到了？”

    看到远处通道里的黑影，忽然停下踹人的动作。

    在他边笑边说完几句话之后，电话挂断了。

    “嘿嘿。”

    他用着轻松调侃的语调，低头对方成衍说：“当年宋知非要和令泽在一起，连他亲爹气出高血压也不管。”

    他听到那求救声很是兴奋，不住地告诉方成衍：“我们令泽也是能承事儿的人。”

    男人一边冷着面孔看，一边用车载电子显示屏给宋知拨电话。

    从外向里看，可以清清楚楚地观察到他神情的变化——

    “挨揍的是程开祖。”张鸣毫不遮掩，反而还很倨傲：“我也算是替您出了一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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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循声望去。

    他正朝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通道里不时传出打在人肉身上的闷响和痛苦的叫唤、求救声。

    音乐仅仅短促地响了两秒，便忽而转成“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的提醒。

    见方成衍没有任何反应，张鸣笑了一声。

    方成衍无心听他说什么。

    “真不知道该说这孩子什么好。”

    他再次叩叩车窗。

    直接关上车窗。

    他很累，只想找宋知，至于和张鸣、程开祖之间的恩怨，男人一点都不想过问。

    方成衍耐着性子，再次打开。

    “一点儿不比您差。”

    这声音叫外头的张鸣浑身通畅，得意忘形，势要在今晚把在清源所有的仇全报一遍似的，开始用话刺激起男人：

    “他就是喜欢令泽到这种地步。”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张鸣的脸贴近车玻璃，告诉男人：“怎么办，我们方总这边很尴尬啊？”

    “住了好多次院，揍他不知道几回，也天天跑来找令泽。”

    “不管失没失忆，宋知还是那个宋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