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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瘫坐在原地，警察从他面前跑过。

    通道相当阴暗，这样近的距离，他还是努力看清了。

    片警拔腿去追。

    张令泽最后凝望他一眼，定定地站了五秒后，往相反的出口跑了。

    “说你什么也没干。”他丢下一句，离开的身影迅疾。

    他累坏了，在马路伢子上疲惫地坐下来，脚边就是那个中年人，满头是血，几乎奄奄一息。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性，口中正在发出微弱的呻。吟，头上被打得疙疙瘩瘩的……

    “别跑！”

    “是我。”

    围观的人在拨打急救电话。

    宋知看他还活着，强撑身体站起来。拽住对方一只手，嘶吼一声，用仅剩的力气，把人一点一点地拖到了通道外去。

    “怎么是你？”程开祖忙把车子扔到路边，在手机上按两下，自行车传出“嘡”一声挂锁的声音。

    “叫你别动！”

    中年人流了一脸的组织液，看上去像蜗牛爬过后分泌出的粘液，脸上布满水光。

    “站住！”另外一个片警在道口高喊。

    他发觉自己的眼皮在迅速肿胀，手臂也是，关节错位，一块骨头凸出来，稍微动弹，就会引起剧烈的疼痛。

    外面的路段不够明亮，这也是张令泽精心策划的选址。

    追张令泽的片警没逮住人，小跑从通道里返回。

    片警把中年人身上的麻袋捡起收好，提起袋子一角，嫌弃地观察。

    “刚才谁报的警？”

    宋知满口鼻都是血腥的气味，听到声音，努力撑起眼皮看。

    “喂。”

    宋知气喘吁吁地拖对方出来，片警看到两个人的惨状，也先是一愣。

    宋知乏力地回头看，街上站了三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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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穿西装的人推着共享单车，走出来。

    地上平躺的人轻微地摇摇头，幅度相当小。刚才被轮流踹，肋骨已经下陷，断了好几根。

    片警叫程开祖起开，他用电棍指着宋知的鼻子，又指指地上的伤者：“赶紧交代，怎么回事？”

    “是你干的？”

    片警见这人显然已经说不出什么话，质疑地瞧一眼宋知，这家伙虽然不至于到躺地上不能动的地步，但不跑不慌，好像真不是。

    宋知努力抬头，用肿起眼睛的眼缝看他，轻笑道：“给您瞅瞅，我也是被揍的那一个。”

    底下人的脸露出来。

    “是不是这人打你？”片警跟中年人确认。

    是程开祖。

    眼睛已经肿得很高，红鼓鼓的，眼眶里的血沿着原有的道路，不断湿润原有的那道痕迹，下巴上凝结的血珠，滴在外套上，连接成一小片潮湿。

    他说：“待会儿跟我回局里。”

    “不是啊，警官。”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偏过头，右眼动了动，去把旁边的麻袋掀开。

    他看到地上的宋知，话语一滞：“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