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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医院。”宋知说。

    一个修长的黑影依靠在车前，云雾缭绕包裹周身。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一个快要崩坏的雕像。

    她甚至都没过问发生什么，就忙跑着喊丈夫出来。

    往路口的垃圾站点走啊走，无意间往自家房子后头一瞅，忽然瞧见车库前，有一点莹莹的火光。

    打火机气门上的火光骤然点亮天地间一隅。

    方晟忙趿两步拖鞋过去，咂嘴弄唇：“今个什么兴致啊，上这儿抽起烟来了？”

    宋母看他嘴肿都要关心半天，更何况现在这副鬼样。

    在夜里一明一暗的。

    “走，走。”

    黑影好像没听到似的，保持沉默，身形依稀透出些倦意与疲惫。

    宋母打开家门的瞬间，宋知的模样实属把她吓坏了。

    “骨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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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国啸的病已经好了，他从卧室里出来，一看，肃穆的面孔倒是没什么表情，快步去门口穿上外套，就要去楼底下开车。母亲慌张披上羽绒服，在玄关急躁地穿鞋。

    她心急如焚，可她儿子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硬是在沙发上虚弱地靠着，任凭她说遍好话，死活不肯去医院。

    他抽完一整根，轻轻抛掉烟头，又取一根，叼在嘴边。

    “你爸送你去。”

    宋母急疯了：“你眼睛不要啦？”

    孤身一人，拖着脚步，落寞地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三环，独栋别墅。

    烟被点着了。

    是燃烧烟草时火焰的呼吸。

    ……

    映出男人的眼角、眉梢，从那垂下的睫毛，和眼底流露出的一丝情绪来看。

    抹一把脸上凝固的血，袖口也变得脏兮兮的。

    接胳膊的过程很顺利，宋知咬住牙，一声不吭，叫那骨科医生给他重怼上了。

    医生也大致检查了他的眼睛，发现眼球上有血片儿，跟他妈说是毛细血管破裂，从穹窿部出血。用生理盐水洗一遍后，又冷敷了半天。

    仅零星一点儿。

    还说挺严重的，如果今天实在不愿意去医院的话，叫他明天务必去。

    小儿子一只眼睛流着血，抱着自己一条胳膊回的家！这模样刚才差点把她骇出毛病来！

    宋国啸见状，竟然头一次对他表现出纵容：“找个熟人，麻烦人家上门吧。”

    只得这样。

    宋国啸从抽屉里翻找出通讯录，几个电话拨过去。

    方晟一手拿着垃圾桶，一手关上家门。

    一小时后，医生行色匆匆地上门。

    “不去。”

    母亲拉上羽绒服拉链，立即去拉他往外走。

    他现在相当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