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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眼眶发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两手揣兜。

    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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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留了。”

    真行啊……

    冬天的晚上实在太冷，街上人不多。宋知在街道拐角站着，方便等出租车。

    “干嘛？”

    得。

    是方成衍刻的……小三轮车。

    终于又经过一辆时，他竟也忘记招手，叫师傅停下。再回过神来，带着“空车”两字的出租车已经跑远。这才茫然地把眼神追随过去，视野只剩一个车屁股。

    “我今天先走了，爷爷。”

    他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我上外头滴滴打的打。”

    “还没开饭呢。”

    “没事儿。”宋知说。

    没诅咒到方成衍，竟然一个不落地应验到自己身上来了。

    方长云总算说完了，眼睛瞅着电视，面带笑容，好像对未来的事抱有极大的信心。

    他轻轻踩在那片树叶上，强撑了几个月、都没有化作土壤腐殖质的叶片，一下全碎了，顺着干枯的叶脉，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旋即在卫衣口袋里触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玩意儿。

    又脸色惨白地转回来，说：“您一家子儿不用送。”

    不知怎么的，宋知脑海里突然冒出自己曾经对男人放过的、恶毒的话：

    “到时候给您发请帖，坐前排，您可没地儿哭去！”

    过了两三分钟，他实在是待不下去：

    “等我结婚那天我必邀请您！您就是不打算来，我也得告诉你爷爷，怎么也得把你生拉硬拽来！”

    没过多久，正面经过一辆，偏偏车头的标志显示出红色的“客满”二字。

    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方晟听到，也准备跟在后头拿衣服、换鞋。

    “改天吧。”

    宋知举起来，端详片刻，转手抛进路边的草丛。

    转了一圈。

    方成衍的母亲也在挽留：“保姆马上就做好了，再等一等吧。”

    他继续等待，可惜无法集中精神，开始在路边的绿化带旁发呆。

    在月光下，光滑的金属表层泛着冷光，冰冰凉凉的。

    “让方晟开车带你啊。”方长云说。

    方成衍的家在离市区稍远的地方，鲜有出租。

    他们看到宋知像真有什么事似的，脚步很急，拿住挂在门口的羽绒服外套，向他们抛出一个理由：“我妈自己在家吃饭呢，我回去看看。”

    还真是没地儿哭……

    宋知失魂落魄地待在那里，心中的悲伤水涨船高，逐渐淹没了他，耳边也再听不到电视机的声响。

    宋知再抬头望一眼大街，干脆车也不打了，自己走着回吧。

    他快步走出那座植物园一样的庭院，感受到迎面袭来的寒风。

    娃娃亲吗……

    留下来的话，方总裁才不好下楼吃饭吧。

    他抬脚要走，结果方家客厅实在太大，转身找错门，奔着人家厨房方向去了。

    他凝视起脚边一片深黄的叶子，经过秋天的寒霜、还有冬天几次大雪的摧残，它竟然还没化作烂泥。

    “您都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