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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开门声，又传来“砰”的关门声。

    “能。我马上得去方成衍的公司，问他们合同的事。”

    对方又被同事的说话声打断了。

    “嗯？”

    工厂旁的那间地下室。

    听筒好像被项彬放下了，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过了半天，项彬才小声告诉他：“还找到方成衍公司的合同。”

    ——缺一把钥匙。

    昨夜方成衍突然上门，如果再去，岂不又要见面？

    男人在车里坐了一夜，也后悔了一夜。

    打开大厅的门一看，人来得真够齐活的——

    “还有……你大哥的照片和资料。”

    宋知刚要说“记得。”

    早上六点半。

    宋知挂掉电话，觉得一阵头疼。

    此刻与宋知视线相对。

    他往小区门口走，打出租赶到方成衍的公司。

    宋知很坦然地接受这一信息，问对方：“你在哪里？我能去吗？”

    又在死寂之中，忽然全数湮灭在黑暗里。

    项彬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意识到什么：“你记不记得前阵子那个走丢的外国人？”

    宋知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一下掀开被子坐起来：“什么？”

    “小知。”张令泽率先看到他。

    方成衍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所以是我自取其辱，怨不得别人。”

    “别再叫我，也别来找我。方总裁这么厉害，不要做招人烦的人。”

    男人独自站在原地，懊悔锥心。

    项彬匆匆忙忙打电话过来：“小知！贾守志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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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愣了片刻，立刻装作没有看见。

    而且，张令泽和徐汉霄竟然也在。

    项彬和他的同事们。

    “好。”

    “以后我不会再去你们家了……和老爷子的关系，也不准备维系。”

    “大队昨天传唤秦淮，一直没有等到人来，结果到了晚上接到消息，说秦淮畏罪潜逃！我们找了整夜，忙得脚不沾地，我这才有空跟你打电话。”

    “昨天早上，我们局里得知他母亲被秦淮放走了，我们把这事告诉贾守志，他才肯招！”

    匆匆洗漱、穿衣，下楼以后，他才发现，方成衍的车居然还停在他家楼下。

    “只要和他维系，就意味着我总有一天还要见到你，你也不用想着用他来捆绑我。”

    宋知把话丢在冷风里，绕过他，走开。

    声控灯还在男人身后亮着，照出暗黄的一隅，在方成衍的前方坠下一道浓黑的影子。

    “宋知。”方成衍的神情很是受伤。

    方成衍的父亲和爷爷，还有一个穿藕粉色羽绒服的女孩。

    “钥匙？”项彬回忆半天，说没有。

    几秒沉默之后，项彬叫了一声：“小知……”

    “真服了！”项彬的声音疲惫至极，又很激动：“正清查他东西呢，这家伙名下的资产多得还查不完！”

    宋知在屋里来回走，他焦灼地问：“项彬，你有没有在他的东西里，看到过钥匙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