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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口中“给人添乱”的小儿子正一下一下地用勺子，在给救命恩人喂西药。

    哎呦。

    宋母愣在原地。

    她朝方成衍身上一看。

    “没事，”方晟说，“宋知天天来呢，特别伤心，我们都没他照顾得仔细。”

    方晟说：“没事，他一点事儿没有。”

    宋国啸说：“多谢。”

    结果带着丈夫，站到门口——

    一声“小知”在嘴里打了转儿又憋回去。

    眉毛瞬间拧巴起来。

    一碗白粥很快见底，下午两点，医生上门给方成衍挂点滴。

    刘茹慧干笑一声，走上去：“现在感觉怎么样啦？”

    方成衍很想问。

    “是天天来。”刘茹慧也笑笑，答：“宋知因为他哥，心思比以前敏感得多，特别介意给人添麻烦。”

    还是救命恩人最先看见她：

    刘茹慧知道方成衍伤得重，被直接送进了手术室。她头次去的时候，重症病房正在隔离，轻易不许第二个人进，所以就没看到。今天中午听宋知说方成衍醒了，便和丈夫说必须过来看一看。

    说这话时，原本是想轻轻松松接过话茬的，但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抽鼻子：“生怕自己再变一回祸害，再来这么一出，他就真遭不住了。”

    一说让宋知去照顾重伤病人，宋母心里都害怕。

    宋国啸向方成衍诚恳地道谢：“事情我听警察局的朋友说了。”

    方晟：“对。”

    “您好。”

    她收回眼泪，指指上面，问：“在楼上？”

    是宋母、宋父提着一堆东西上门。

    宋知回头看：“妈，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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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儿做过这个啊？”

    “去吧。”刘茹慧把视线收回，屋里只剩下三个人。

    刘茹慧还是打算上楼：“我们怎么也得当面感谢一下救命恩人。”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动静。

    “我把碗送下去。”宋知说。

    方晟赶紧把人从门口请进来，看着那堆昂贵的礼物，他问：“这是干什么？”

    先听到屋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又看到一只盛水的杯子被放在床头矮柜上，水壶是泡茶时用的那种恒温壶，永远保持合适的温度。除此之外，还摆着一些瓶瓶罐罐，全部被宋知写了标签，是作消炎用的、内服的、外用涂抹的，什么时候吃 、什么时候用，一天几次，标得十分清楚。

    方成衍：“没什么，您不用这样。”

    “真的多谢你。”

    “把事情一并解决，以后都可以放心。”

    “我还没亲眼看过人伤的怎么样呢。”

    “您真的不用客气。”方晟笑了，“宋知都在这儿帮忙看一周啦，刚刚不让他端饭，非要端上去，拦都拦不住，他特上心，比我们都谨慎，不用您陪着。”

    “我和宋知他妈一直琢磨哪天过来，遇到这种事，是在给我们吓得不轻。”

    “他没给你们添乱吧。”宋母一听，“还是叫我来吧。”

    “那宋知车祸的时候，您也在医院守了三天呢，我也得还回来！”

    方长云也摆摆手：“什么救命恩人，别这么说，你们家宋知也救过我！”

    上午才洗过伤口，创面受到低压水流的冲击，体内的白细胞又增多了，所以男人的体温有点高，宋知便不断地洗凉毛巾，给他物理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