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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晟转过头，说：“衍儿啊……”

    “你也休息休息，别等到他一好，你又累坏了。”

    方晟一口气缓不过来，老血咔在喉咙，两掌一合：“绝了……”

    方成衍望着他， 意兴阑珊地收回手。

    两手环在宋知的腰际， 缓缓摩挲那里的弧线，又埋头进去，吻密密匝匝地贴在毛衣上。大手转瞬间推上毛衣，在温热的腹部皮肤上吻下一记， 他很投入， 就好像今天是世界末日， 必须要尽情拥吻爱人， 才能配得上这夜晚的几分几秒一样。

    第二天，宋知没有来。

    他略带恼怒地把衣服拉好， 忽然发觉有人站到卧室门口。

    “呃，去吧。”方晟立刻回神：“太晚了，真是辛苦你了，明天就别来了。”

    警察最后一次为死者面容的拍照后，为他们一一用白布盖上脸。

    然后。

    他此刻只想掐自己的人中：“我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宋知在项彬单位的技术科外头站着，看到里屋的地上陈列着二十具尸体，蒙着白布，放了一地。头上各自放了尸检标签，有的是活着被炸死的，有人是受到锐利的致命伤而死。

    不等方成衍再挽留，宋知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真绝了！”

    陈柏宇带着宋鼐鼐也出现在这里，后者为警察一遍遍地说现场的情况。

    他对着门外的人，心虚地喊了一声：“晟哥。”

    在长达一周的悉心照顾后，方成衍脱离观察期。到了除夕这天，宋知才开始忙家里的事。

    宋知没什么反应，还是那么一句：“没事儿。”

    方晟给方成衍关了灯，摇头叹气地出去了。

    还没过多久，宋知的毛衣已经被他推到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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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了一早起，还没跟大嫂一起扫完家里，结果项彬叫他来公安局一趟。

    “……”

    气氛越来越不对。

    宋知抓住那只大手，语气有点急促：“你差不多行了！”

    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但她晚上做梦时，还是会回想那天的场景，被打手追出来后，她整个上半身栽在坑里……

    “你做好准备吧，老爷子知道了，真的会气死！”

    “让你伤心的那个……就是……？”

    他都看见了——

    他看到方成衍如何动情又投入地亲吻对方的身体，而宋知又是如何露出神伤、烦恼的复杂神情。

    “啊……”

    宋知说：“我先走了。”

    幸好方成衍的手也收回去了， 对方如果再来早一秒的话，宋知就这辈子也不想来方家了。

    目送宋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方晟僵硬摆出的微笑便彻底垮了。

    在刚上到二楼的一刻，就算不走到门前，他也可以斜着看到屋里的大床……

    方晟的视线停留在方成衍的后背，又转移到宋知发窘的脸上。

    方成衍还在背对门口而坐，保持刚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