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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荈荈，有点生僻。但起码和你们家起名风格很搭，考虑考虑？”

    “怀男孩肚子尖，怀女孩肚子圆。我找她们都看过了，看不出来，打算让大师帮我看看，再算算这一胎生得顺不顺。”

    “茗、荼、茶……”

    瞎子笑笑，说：“我是个算命先生。”

    宋知把装茶的塑料袋子放屋里，走出来，叹一口气：“走吧，我捎您。”

    以前怀三个孩子的时候，都请这位算命先生来看过。他当年说，双胞胎姐妹宫位好，能健旺家庭。果然，姊妹俩机灵又聪明，出生以来，刘老志的茶庄成了清源生意最好的一家。后来，先生又说男命有七杀，也算准了，刘茶茶就是个混小子！

    瞎子戴着一副全黑镜片的眼镜，听到有人在叫他，仅侧过一点身体：

    算命先生反复思索，结果僵直地站了五分钟，都没憋出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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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奇地问：“你算命算什么呢？”

    “您是干嘛的？”

    见那瞎子想了一秒，转过方向，继续用棍子往前面路上试探地敲，然后自己再小步地挪。

    “子女宫位，是个女孩儿。”

    他开口提议：“茶还有个别名，叫荈。（音同‘喘’）”

    “小兄弟，我想去刘老志家，该怎么走呀？”

    他老婆说：“让小茶爷在一边看了这么久，我们是花重金把大师请来的，人来都来了，再给你算算啊？”

    “……沐浴宫……嗯……还算好生养……”

    他走到跟前，才发觉这瞎子身上挂的东西奇奇怪怪的，握着棍子的手像鸡爪子，又癯又黑，腰间还挂一破布袋。

    “起名？”

    “走岔道儿了。”他一边抬脚往茶庄走，一边回头说：“方向反了，隔老远呢。您叫个人把您捎过去，这路上全是重卡，别给你挂车上拖走了。”

    宋知点头，表示懂了：“噢——”

    他看到刘茶茶在院子里的树底下打沙袋，没好气地问：“你爹呢？”

    刘老志年过知命之年，黝黑的脸上扬起一点哂笑：“算算我老婆……怀的是男是女……”

    宋知没说话，拽住棍子另一头，在街上走了大半小时，把人领到刘家茶庄。

    瞎子详尽地分析过一番宫位、财禄运后，他老婆也很高兴：“大师，能不能再给孩子起个名字？”

    刘老志重重点头：“可以考虑！”

    宋知看得发笑，大师词汇量不够了么这是？

    瞎子保持那姿态站着，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一样，好半天才把手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边。终于开口：

    他多看了几眼，喊出一嗓子：“诶！”

    一时间，屋内安静极了。

    他老婆这才从后头慢慢走出来，宋知看到对方的肚子已经很鼓了，心想，媳妇怀了，不去医院托熟人打听孩子性别，算命……这能算准么？

    刘家姊妹花和刘茶茶他爹。

    刘老志儿女双全，早无所谓了，老来得子，只会忸怩地笑，在嘴里念叨：“女孩好啊，女孩好啊。”

    刘茶茶斜眼瞅过宋知，他正在变声期，扭头用粗嘎的嗓音朝屋里喊：“妈！算命的来啦！”

    似乎猜透他心中所想，刘老志的妻子说：“八个月了。”

    刘老志？

    随后，瞎子和他被刘老志请进屋。那瞎子把木棍儿支在门口，把褡裢披在左肩，煞有其事。他把手一递，刘老志妻子就知道要做什么，把衣服撩高，走上前，把肚皮贴过去。

    “赶巧碰上了。”宋知指指瞎子：“说是来你们这边儿的。”

    宋知神色一亮：“哎呦！”

    “您上这儿遛弯儿？这一条道上可都是大车！”

    “嗯……”

    “你这老狗！又抱一胎，恭喜恭喜！”

    刘老志匆匆出来迎接，看到宋知，顿了一下：“小茶爷也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