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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追问， 得到的就只剩下一句厌倦的“我不知道，你不要问了。”

    宋知斜对他，垂头坐在台阶上，在打磨一块石灰色的硬石子儿，仅露出一点白净的侧脸。

    在田嘉木唤他一声之后，又很快别开。

    田嘉木见话题落空，继续问：“您近期是不是要去省土管部申请工程延期？”

    磨圆石头的手稍微滞了滞。

    “嗯。”方成衍将视线投以宋知的后背，开口道：“往返一周。”

    方成衍交代完离开，韩秘书上前一步，为总裁打开车门。在即将上车的一瞬间，宋知忽然叫住他：“是七天后回来？”

    “是很久。”男人答。

    宋知这次没有接茬。

    “方先生！”

    许久不见方先生。

    田嘉木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

    第105章 黑水峨蕊

    “您记得就好。”田嘉木瞅了轿车一眼：“是现在就准备走？”

    小村官起身，客气礼貌地同他寒暄：“很久没见过您了。”

    两人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奇怪。方先生眼底噙含一点不明情绪，而小宋哥表现得更别扭， 明明都注意到对方在这儿，他也只顾扭头向别处，默不作声。

    “常回来看看也好。”小村官简单地应承一句， 见对方不再接话，反而垂眸审视起宋知，他也飞快地去观察后者的表情。

    “眼下冒出这种事，延期情有可原。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帮您写申请上去。”

    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脚下，假装无事发生。

    方成衍知道他在听。

    语气轻描淡写，根本不愿多谈及， 好像那人的名字早在他心里封存成禁词。田嘉木明白，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打宋知去年回来后， 就没再离开过镇上， 田嘉木这期间不是没问过他有关方成衍的去向， 但得到的回答却只是——

    男人坐进黑色轿车。

    “办公室换了新地址，在市中心。如果有事，记得去那里找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小村官儿的腿，扯皮道：“你是不是在水里泡白了点？”

    方成衍蓦然顿住脚步：“第七天夜里。”

    车辆启动，视野里的景色也随之变换，他最后向外投去一眼，在那块小小的后视镜里，宋知单薄的身躯居于中央，白皙的脸终于肯整个抬起，并始终朝车尾的方向看来。

    “多谢。”男人慢条斯理地回答：“我正打算过去一趟。”

    方成衍身姿挺拔的样子总给人一种稳妥靠谱的印象， 他身后停放着一辆低调外形的黑色轿车，看上去像是从此处路过，但又不像……因为他还站在原地，不开口说话，竟也不走。

    宋知呼吸一凛， 跟随田嘉木的视线呆滞地别过头去，发现方成衍正站在不远处。

    “是。”

    正面临洪水峰值最高的时刻， 整个城镇内涝严重，泥黄色的洪水飞跃水库，奔腾而下， 咆哮地荡平途经一切， 不少道路桥梁都被冲垮，从外界进来堪称寸步难行。难以想象，像他这样的人物，怎么非要挑这时候回来？

    田嘉木把腿伸长，刚笑着要回答，忽然朝他身后看去：

    “他本来就是短暂出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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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先生……不止清源镇，整一片丘陵区的镇子都涝了。我上次坐船去省会，要整整一天，如果您开车去，那肯定要更久。”

    他看上去更稳重、也更冷漠了。

    宋知依旧是那两个字：“挺好。”

    “对了。你和他……怎么样啦？”

    “小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