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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抿紧嘴唇，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是因为你总照顾我，可我当时都没照顾你……我没脸见你……”

    宋知不争执不反驳，只是潦草回了句：“看情况吧。”

    这句话让宋知彻底哽住，把手机递还回去，如坐针毡地对着餐盘里的食物出神。

    “你在哪里住？”

    宋知看了男人一眼，说：“在别的镇上，住的酒店，都挺好的，不用担心我。”

    两人之间只有刀叉微微响动的声音。

    他的回答很平静，像完全接受了现实，没有恼怒，没有再因对方迫不及待划清界限而触动到内心。听上去，他客气疏离地退到界限以外，似乎早已放弃所有希望。

    “我不求你在我身边孝顺， 可你怎么那么自私？连让我知道你人没事也那么难！？”

    方成衍抬眸。

    他看到方成衍嘴唇抿成直线，语气冷酷得不可思议：

    “我不是想跟你摆脱干系。”宋知急忙解释。

    “不用急。”男人说话时并未抬头，“房不会退，你随意住，不用急着与我摆脱干系。”

    “你嫂子已经想办法去找你了，她说路她熟，你想想办法出去接她。”

    “嗯，待会儿我给她打电话。”

    良久，宋知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方成衍回复了一句：[别太担心。]

    宋知说：“我没事儿。”

    “抱歉。”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让你这样难受，我真宁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你。”

    “对不起啊……方成衍……”他放轻声音，重新直视对方：“我太混账了……”

    “原来我给你的感觉就是……让你良心难受？”

    后者被这样注视，紧张的表情一下有所松动。他本想跟方成衍袒露内心的，可这句话，却让事情发展到另一个极端。

    宋国啸在旁边安慰妻子：“你别着急。”他接过电话：“宋知， 你怎么样了？现在在哪儿？”

    “……你以前不是问过我有没有良心吗？”宋知语气算得上有些可怜：“以前是我犯浑，犯起来浑谁也不认，我良心当然在的，现在看到你，它就难受……”

    嗯啊附和几声叮嘱，挂断，退出通话页面。

    然后，宋知看到他母亲和方成衍在通讯软件上的对话。

    “那你……记得提前告诉我，我好知道该什么时候回去。”

    方成衍说：“尽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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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激动地再次强调：“但我真的，真的不是跟你过不去呢。”

    “那地方还能待吗？”

    后来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清晨，男人发送最后一条消息：

    “……好。”

    [我来找他了。]

    “……”

    这算什么？

    她看上去担忧极了，絮絮叨叨发了很多长句子给方成衍。

    方成衍颇觉可笑，他付出的努力，最后得到什么滑稽的描述？

    方成衍撂下刀叉，冷睨着宋知看。

    宋母又在那一头喊：“等到水退了，立刻回来！以后不许你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