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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舒下午还有课，午休时间紧张，吃完就匆匆离开了。

    余相从没怀疑过，时渐就是那种无论做什么都会游刃有余的人。学习时是这样，在安德烈跑前跑后时还是这样。余相接触过的文人，特指他的同事和学生，几乎都是不屑于和资本家打交道的，但是又莫名期待着资本的赏识，时刻等着企业家主动找上门。只有余相坚信，机会只会给主动的人。

    时渐捧着林舒的脸，小心翼翼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从眼前消失，低头轻轻吻着林舒的泪水，“什么时候结婚？”

    确切地说，除了林舒和沈清乾，他们匆忙而荒唐的想要结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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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稚远趴在桌子上闭着眼放空了一会儿，他从实习以来经常晚上休息不好。环境陌生，实习压力大，亲人朋友不在身边……他有些绝望的想，如果毕业后过的还是这样的生活，真的还能坚持下去吗？

    许稚远无奈的笑了，“压力有些大，我还要实习。我又不是冲着做科研去的，反正毕业后都会去企业，在咱们学校也挺好。”

    接下来，林舒有一整天的课要上，晚上回宿舍住。林舒这次要在学校呆整整一个月，许稚远听说他回来了，中午跑过来和他一起吃了午饭。许稚远已经确定保本校的研究生了，林舒问他为什么不考隔壁，许稚远曾抱怨过好几次隔壁的排名要甩开他们了。

    许稚远苦笑，“祝我们继续当同学。”

    第36章

    三年，时渐在心里重复这个两个字，看上去还远得很，但是他没有时间了。

    老师例行点评了他的作业，又布置了新的主题，还给了他一些参考资料。和林舒同来的司机帮他把纸质的参考资料搬上车，有些是手写件的复印版，有些是新出版的合集。司机经常帮林舒搬东西，越发感慨学艺术真的需要足够的经济基础。

    先送时渐回了学校，路上，林舒窝在时渐的怀里睡了一觉。时渐的怀抱很温暖，心跳声平稳而有力，让林舒感到满满的安全感，不知不觉放松了神经，很快就睡了过去。时渐下车时，林舒的心情已经平复。他安静的发了一会儿呆，等待大脑恢复清醒，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扭头朝窗外看去，一眼就看到时渐正在看着他。时渐看到林舒的动作，伸出手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发动机的声音响起，林舒看着时渐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三年。”林舒抬起手想擦眼泪，被时渐握住了手腕。时渐从外衣口袋拿出纸巾，他总随身带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没有钥匙的钥匙扣、纸巾、校园卡、硬币……

    林和对弟弟妹妹们有着充分的尊重，绝对不会过问他们的私生活，也不会过多干涉他们的决定。

    除了沈清乾。

    他仔细的替林舒擦干净脸。林舒的眼睛又红了，他很容易哭，一流泪眼睛就泛红。时渐有时想看林舒红着眼睛的样子，做爱时这样的林舒让他兴奋的无法自持。可更多时候他不想看到林舒流泪，因为那往往意味着林舒伤心了。时渐不希望林舒因为任何人，他也好，其他什么人也好而伤心。

    车子平稳开进校园，七拐八拐后停在了艺术楼下。林舒找的辅导老师是本校美院的教授。他本来就没打算考最好的学校，自己学校的美术专业虽然不如文史类突出，但是勉强也能在全国排上名号。林舒咨询过学长和导师，都认为考本校保障会大一些。

    “也挺好，”林舒点着头重复，“在哪儿都挺好。那就祝我们明年继续当同学。”

    他积极参加国内外的交流活动和企业举办的推介会，力求让自己和自己的团队能被更多人，包括企业家和政府研究院，看到。余相持久而积极的努力影响是深远的，如今他的学生们有了比其他学生更多的选择权，也有了更多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