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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一步一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连眼睛也不敢眨。

    “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么。这次我不走了，好吗？”

    每次，他都向她申出左手，她说过左手食指连着心脏。

    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的像泡沫，她想触碰却不敢触碰，怕水晶球在自己面前破碎。如果可以她愿意放弃一切，放弃自己的生命，随他而去。

    “我一直在等你。一直。”皎月含糊不清的说着，强忍着泪水。

    皎月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向冰室的门，打开了那扇门。

    没用了。没用。这是一场噩梦。

    叮当，一声清脆落地。皎月的头发散落开来。

    对面的人温柔的笑了笑，他永远那么温柔。

    能困住人的永远不是噩梦。

    这个声音那么温柔，好像旧日里清晨的微风，融化了寒夜的绝望。

    不应该。

    他常用蓝风铃，那是她最喜欢的香味。

    他喜欢穿衬衫，他将所有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都给了她，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纯白的世界生出色彩来，温暖的色调从他身上蔓延开，生出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长满了鹤望兰，鹤望兰的尽头是夕阳，璀璨地缀在天际。

    她错愕一瞬，这是多少年前的东西，如此突兀，格格不入，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真的是他。

    “跟我来，好吗？”

    金色的云朵盛放在空中，连着一抹温柔的彩虹。那般明亮美好的世界，仿佛黑夜永远不会到来。

    她无比希望这一切是真的，所以她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偏一偏头宠溺的看着她，等着她。一阵暖风吹过，他身上蓝风铃的清香卷入她的鼻息。

    她留着泪，走近他，一步之遥，她缓缓抬手，想去触碰他的指尖。

    一个让皎月瞬间泣不成声的人。一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却遥不可及的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回头，看向身后，是冰室的门。门外空无一人。皎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皎月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这个画面她梦到过无数次，这一次，是真的吗？

    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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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了，妈妈已经死了，陈石也死了，她救不了任何人了。

    在皎月二十余年的人生中，眼前这个人曾经带自己走出了噩梦，却又赐了自己另一个终年难醒的噩梦。

    她一步一步走近他。

    不对！这是尉迟淮晏送给她的发钗。

    她低头，看到了那枚落在地上的鹤望兰翡翠发钗。

    皎月缓缓闭上了眼睛，妈妈的呼喊声消失了，那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

    只要是他。

    门外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人。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她愿意留在这梦里。她颤抖着不敢靠近他，她怕自己一靠近，他就消失了。

    “皎月，跟我来。我和你一样，我也没得到过什么温暖，可我想将心里仅存的温暖留给你。”

    “皎月，你不要怕，我会帮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要好好活下去。”

    他穿着她送给他的水蓝色衬衫，衬衫没有第一颗纽扣。十七岁少年唇角微微一扯，面庞那般清澈好看，暖风吹动他的发丝，蓝风铃的清香暗暗涌动。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