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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衍语重心长道：“溪儿，容兄长说句，士农工商，这排第一的为士，排在最后的为商。蒋伯父商海浮沉一生，为的是你能过入仕，光明楣，正基业。修道固好，但是终究上不了台面啊！”

    想来他也是真心的为自己好，遂不想再反驳，像哄爹爹一样糊弄糊弄就行了。

    姚衍嘴角抽搐：“你每日不都在吃喝玩乐吗？”

    蒋溪嬉笑道：“哥哥，你还不了解我吗，干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你不要听紫烟瞎说，我可吃不了修道的苦。一切都是玩玩儿罢了。”

    未几，蒋溪又苦大仇深道：“读书也好苦啊，我也吃不了这个苦，本少爷的人生真是好难啊！就不能整日吃喝玩乐吗？”

    蒋溪晃了晃扇子，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我要的是无拘无束毫无压力的吃喝玩乐，而不是还要考虑家业未来的吃喝玩乐，我爹这段不在家我才能松口气，要不整天被看着读书，我要烦死了！”

    再说自己本也没什么人生目标，什么好玩儿就玩玩儿，玩腻了再换下一个就好了，身边的人怎么都想那么多呢。

    姚衍的急色有所缓和，他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蒋溪的额头：“你呀，什么时候能长大。蒋伯父辛苦赚钱也是为了给你铺路，只要你不耽于玩乐，想必蒋伯父起码会给你捐纳一个太守之类的官职，那也是很多学子一辈子望尘莫及的高位啊！”

    “那这又像谁了呢？昔年你在百花阁挥金如土，哪个美人在你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你不都给赎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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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仆随主人，自己色令智昏，连带下人也是一个样儿。

    “姚兄此言差矣，什么叫做昔年，本少爷如今依旧如此！”蒋溪“噗”地打开扇子，一副潇洒满乾坤的气势。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在学习修道？”姚衍拿起茶杯，幽幽地呷了一口。

    凡人多数都是生年不足百，常怀千岁忧，有限的寿命配不上无限的忧虑，这么想来，如若能够修道长生，跳出凡尘，也算极乐一件，哪还有什么台面不台面。

    姚衍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下地，坐在书桌前与蒋溪面对面。

    “那阮应剑多大岁数了，能修成他那样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先匡不论你的天分，你才几岁，就要一头扎进那茫茫不见尽头的修道之路吗？人间正道是沧桑啊，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不好吗？”

    蒋溪见姚衍有些义愤填膺，一时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就认定自己在修道呢？莫非是多年的好兄弟之间有心灵感应？

    蒋溪亦端起茶杯，慢慢品味，不置可否。

    蒋溪不以为然：“我大陈的国师不也是道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