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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蒋府这么多人命祭奠的，会是谁呢？要的又是什么呢？

    “午言、午言！”姚衍红着眼圈，怀里搂着已经三魂没了两魂的蒋溪，平日那么欢脱热闹的人，此时像是个毫无知觉的傀儡，邹太医的针扎在他身上，他丝毫无反应，眼睛像是鹰隼般，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乔馨儿。

    姚衍竭力将蒋溪扶起，这人健硕敦实的身躯此时全全压在姚衍一个柔弱书生身上，似是泰山压了顶。姚衍咬着牙，硬生生地将蒋溪拖到门口。堪堪要迈出门槛的刹那，蒋溪“嗷”地挣脱了姚衍，疯了般地朝乔馨儿的尸体扑过去。

    “拔剑四顾心茫然”，蒋溪无剑可拔，觉得心里所剩无几的那口气，撑不起这断井残垣。

    年迈的管家、健硕的杂役、伶俐的丫头、勤劳的老妈们，像是成群结对商量好地躺在院子里，鲜血漂撸，齐刷刷地被抹了脖子。死得极其一致又统一。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从门厅到厢房短短的距离，蒋溪拖着沉重异常的双腿，像是走了一趟黄泉路。

    蒋溪此时已经被这骤然天崩打击得如废人，丧失了感知时间空间的能力。

    这黄泉路以血铸就，没有传闻中的彼岸花，从门厅处延伸向里，蒋府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皆在其中，血淋淋的噩梦。

    蒋溪从未发现时间可以那么漫长，也不知道时间也可以这么残忍，他只是一个出门，就再也见不到他娘，再也没有家了。

    他咬着牙，膻腥的血液充斥着口腔，勉励地打起一丝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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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怀抱一向温暖，怎么突然间就这么冷了呢？”

    然而昏迷片刻，蒋溪还是被随后赶来的姚衍和邹太医救了回来。

    寻常衣服，断然是不会有如此特别的靡音。这莫非是？

    隐密厚重的脚步声蓦地从远处传来，还伴随着刀剑与衣服摩擦的钝感。

    这口气，在见到香儿惨死横尸在母亲门口的时候去掉了一半，他晕眩着踉踉跄跄跌进乔馨儿的卧室，这口气算是用到了底，看到床上遍体鳞伤已经咽气的母亲，蒋溪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蒋溪想猛扇自己一个巴掌醒来，一个不够再来一个，这么痛怎么还不醒来？这个梦怎么这么可怕？

    声撕力竭的哭喊声扯心裂肺，蒋溪疯狂地摇着乔馨儿哀嚎道：“娘！娘！娘！娘，我是溪儿，你快别睡了，醒来看看我啊！”

    一切怕是一场梦吧，恐怖深渊扼住呼吸般的噩梦。

    四下寂静无声，邹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红了眼圈。

    乔馨儿的尸体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冰凉凉的，九月的金陵天气微微转凉，蒋溪却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