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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黄土“噗噗”地落下，露出了隐藏的窗棂。赵四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将窗推开，这窗像是多年没开一样，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些黑色的符条也伴随落下，一股腐败的味道迎面袭来。

    他顺着那个小孔，疯了般的向四周砍着，黄土磁实，也架不住他疯了般的力气。

    床上，躺着赵四此生的“月光”，已经有腐烂的迹象。

    昔日的翩翩少年，芝如玉兰般，如今像是风干的枯木，本能地躲闪着光亮，痛苦地锁在床边的地上。

    月色清明，但是光亮不够，赵四在角落找到一盏长明灯，借着长明灯淡淡的光亮，使劲儿地朝孔里看。

    整府的人都说没就没，要这不灭的长明灯做什么？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又不是他父亲那样常年卧榻苦不堪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着生命？那么美丽的好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赵四蝇营狗苟一世，所做过最勇敢的事儿就是在心上人的店铺外，遥遥地望着。他这次也在遥望着那扇他一直想入却没有机会的大门。

    整个蒋府空空如也，落针可闻，是真实的死寂。

    赵四悄悄地绕到后门，果然空无一人。门墙甚高，他寻了半天，才从城西找到一个长梯，他呼哧呼哧地搬了回来，紧靠在墙上，谨小慎微地爬了上去，又将绳索绑在了梯子的头部，缓缓地翻墙而入。

    赵四越窗而入，跌落进一片黑暗，长明灯有预感般倏地亮了起来，借着微弱的灯光，赵四看清了房里的人。

    从门口二人的倦怠可以推断出，整个蒋府已经空了，二人的威慑力仅限于摆设。

    赵四心一惊，心想应该就是这个地方了，于是加快了脚步，飞也似地奔了过去。

    墙体还是寻常的屋体，只有门窗处都被糊上了厚厚的黄土。

    依旧看不清，一片黑暗。

    他发了疯，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他没有剑、没有练功用的刀，他只有一把普通的菜刀，用来给他爹做饭，用来削串糖葫芦的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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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府甚大，赵四足足走了两个时辰，走马观花地寻了诸多的屋子，终于见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建筑。

    像是一座密不通风的坟墓，赵四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处小孔。

    赵四这辈子都没怎么发过火儿，对生活的压抑和忍耐全都深刻进了骨血里，他接受此生的命运，他循规蹈矩他克己复礼，但是他也有红尘梦。

    无论是富贵竹还是牡丹花、假山流水，全都像是被抽空了精气，本该花好月圆人团圆的时节，在这一隅，却是充斥着无限的悲情。

    这一看，眼泪就齐刷刷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