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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溪被面具覆盖的面容看不出一丝表情,目及之处皆是冰冷:“白青?他怎么说的?”
那年百花深处,有一涂脂抹粉的老道,轻捻梅花糕,神经兮兮地自作聪明教人子弟,又赶鸭子上架连哄带骗建立野鸡门派。
“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胡迭将蒋溪缓缓扶起。
胡迭:“他说你和师父都快不行了,叫我快点回去。” “然后呢,他没善后就赶回来了?”蒋溪追问道。
胡迭摇了摇头:“那日白青催我得急,没来得及确认。”
“我猜,师父已经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了。他再也不用修道不用带我们这些没正形儿的徒弟,自由自在地玩耍、吃饭、读书、画画,有疼爱他的爹娘,他会度过普通又极其美好的一生。师兄,你说是不是?”胡迭将手轻轻放在蒋溪的肩上,感受着这个人从内而外的颤抖。
那坛酒寡淡无味,还掺了水,难吃极了,而李可爱还是“嚯嚯”地笑着,像个可爱的孩童。
静默
今年的金陵初雪来得特别的早,飘飘洒洒如纷飞的眼泪,梦醒人间看微雪,已不似那旧温柔。
“施泽方死了吗?”蒋溪却顾左右而言其他,倏然问起。
梅花与雪花缠绵裹挟如撕扯的矛盾,柳絮般轻柔地打在蒋溪的面具上,转瞬即化。分不清是蒋溪的泪水还是滴落的雪水。
“是啊。”过了好久,蒋溪才缓缓道。漆黑的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着他费力地牵起嘴角,微微一笑。
蒋溪也笑着站了起来,膝盖已经麻木,却站得异常地坚定。雪水、雨水、泪水融化在一起,狰狞了岁月:“师父,我一定会回来给您奉上一坛上好的花间酒。”
“小蝴蝶,你猜师父投胎了没?”蒋溪醒来后,皮肤随不似焦木棍般那样漆黑,但是也无法回归常态。
他的脸上布着几块烧伤留下的痕迹,手上也爬满了骇人的疤痕。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个面具,悄悄地扣在了脸上,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合,胡迭甚至分不清那嘶哑的声音是来自远方还是眼前的这个阴郁的人。
李埋梅下泥销骨,溪寄人间雪满头。
李可爱睡得十分安详,带着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他究竟开心些什么,连命都给那不成器的徒弟们了,眉心却尽是舒展和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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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朦胧,渐乱人眼。李可爱着一身熟悉的粉袍,仙风道骨般屹立坡前,以雷霆万钧之势指点江山,万千虚张声势过后搭起一院破破烂烂的危房。
蒋溪在李可爱的坟前跪了许久,从白日中天到日暮西山。他短短的十五年人生从未体会过施泽方那样决绝残忍极度利己的恨,更难以理解李可爱舍身慷慨包容万物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