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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蒙蒙，连空气都是浑浊的，如雾如雨，像是活在了浮尘中。

    阵阵清风吹过，吹不散离思，吹不尽过往。

    冲锋陷阵、刀锋不眨眼的战场，挥起的是刀、是希望、是绝境，砍出的是生路。

    “杜伴伴，你瞧这未央宫，死气沉沉，这大陈国，也风雨飘摇。”陈度宗抬起手来，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乌泱泱的太阳。

    月光开始朦胧，带着血色的纱。

    那是一种死而复生的经历，又像是死在了绝境不愿再醒来，他剧烈地抽搐着，泪流满面，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

    散落

    赵宇酋乐在其中，乐得其所。他低下头在小溪中洗脸，顺便抹了两下头发，这一抹，擦下一手肉泥。

    能叫人生，亦能叫人死，瞧着眼前这位哥哥的样子，简直是生不如死。

    在清明月光的照耀下，既惨烈又诡异，赵宇酋面无变清地继续清洗，天气不算冷，他干脆脱了衣服跳入小溪中洗起了澡来。

    哪怕有天他死在沙场，是他罪有应得，也是他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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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度宗已经几近走火入魔，见人便杀，吸其精气，整个未央宫除了杜岱还伴其左右，再无一人。

    蒋溪高喊着胡迭，失魂落魄地醒来。

    伏默已经松开了手，怜惜地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眼中不断有泪水溢出。

    他虬冗的肌肉线条流畅，腹肌深刻分明，虎背熊腰，刀伤剑上在他身上不是缺憾，而是铁骨铮铮的勋章。

    杀得不是鞑虏，而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黑云漫卷，未央宫花草凋零，毫无生机。

    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他突然想起那个差点被他杀掉的少年，那样崩溃的眼神、那样的落魄，被封在了活棺材里面，后来有人救他吗？

    他蓦地想起了一个夜晚，那个月光如水、水如天的夜晚，在他懵懂之际，带队血洗了一个大户人家，那家的财宝真是多啊，饶是他为皇亲国戚，也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为得不是保家卫国，而是掠人钱财。

    那夜，一众锦衣卫像是杀神降临，毫不犹疑地血洗整府。

    吹在人脸上，肆意又拘束。

    伏默不懂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从他们的过往品出了一种自己从未体会过的羁绊和奋不顾身，那是什么呢？

    苍夷山河，大好儿郎，终得抱负。

    他为过去的种种行为感到深深的懊悔和不耻，每次的奋勇杀敌是使命，亦是救赎。

    雪山残风夜，天地苍茫，归途太长，故人不忘。

    他头上受了伤，他摸了摸，伤口不大，却是很深，血瘀化开，顺着头顶流下来，逐渐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