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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我所知，成道者无非分正路和邪路。阳山大会以密阳宝典为饵，要的就是我们全部陪葬。但是在计划的实施过程中，无疑有什么破坏了原有的轨迹。致使你保留了记忆，甚至是可以死而复生。”

    “当那么多人爱着你，为了你前仆后继舍身忘己，这份幸运和无私，天下有几人能够拥有呢？”蒋溪甚至是带着幸福的表情，跟周馨染讲述着自己那本该波折困苦又崎岖的求生路。

    “当然，我也是意外中的存在。”蒋溪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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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越是接近目标，便越是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周馨染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始至终，我包括阳山那日的群雄，大抵都是计划内的一环。有人不光想要我们的魂魄，还想我们为其效力，去获得更多的魂魄。”

    蒋溪自与伏默告别后，便一路北上，风尘仆仆地赶来京都。

    蒋溪在五年的天翻地覆中，逐渐地与现实和自己和解。

    周馨染猛地抬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蒋公子，难道你？”

    纵然布衣、纵然苦旅、纵然漂泊，但总有蓬勃无畏的人，为了信仰和自由翻天覆地，矢志不渝。

    “我大概是个废物吧，名义上身为布衣派掌门，却是要牺牲多人的性命来保全自身。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我此身，想死甚不容易。更重要的是，我死不起，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师父、师叔，还有......”

    有人卧薪尝胆，有人妄自菲薄。

    而如今眼前的蒋溪，却是沧海桑田后，重生的明月光。

    他终于明白了他的便宜师父，明白了布衣派。

    蒋溪这样的男子，哪怕是有疤，也是白玉微瑕。从周馨染见到他的第一眼，便深深地，心悦于他。但那个男子身上有着阴郁潮湿的气压，周遭都是冰冷的屏障。

    这日，陈度宗破天荒地上了朝。他不问政事的这些年，阳王一直做为摄政王辅政。

    “我要带着使命，为国安泰、为民请安、为师辈自由、为爱人守候。”

    蒋溪欣然一笑：“嗯，我其实早就死了。准确地说，死了三次了。第一次，我师父救了我。第二次，我师弟救了我。第三次，我师叔救了我。我现在是半石半玉的火身，简单来说，是个噬人脊髓的活死人。”

    蒋溪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还有我师弟。”

    金陵往事终归一场大梦、年少的压抑情愫留有刻骨的遗憾、逝去的人和感情终归沧海，唯有此身此心能活出生命最质朴的能量。

    周馨染睁大了眼睛，眼泪再次如决堤的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