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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只留有一处建筑，即是当年的“清风来”。

    “师父，这是我留给我媳妇喝的酒，先给你尝尝。”蒋溪掏出了一个酒杯，给李可爱倒上了小小一杯。

    蒋溪转身，倏地反应过来：“师父，您当年不会说的是喝花酒吧？”

    十五岁出走金陵的少年，在五年后，浴血回归。除却君身三重恨，白衣少年带着眷恋与师出同门慷慨包容万物的爱，再次回到恩师身边。

    没有了当年撕扯缠绵的雪花，却有桂花飘香，沁人心脾。

    蒋溪给也自己倒了一杯，是神仙般的味道：“您用您一辈子的时光告诉了我什么是大成，如今我终于明了，能够随心自在、心怀天下过一辈子，即是大成。”

    蒋溪的眼泪蓦地流了下来，在师父坟前憋了半天都忍住了，但在这一刻，在这隐秘的记忆之初，再也无法自抑。

    蒋溪反复于脑海中回响着这段他咀嚼万千的话：“师父，什么是大成？”

    “小蝴蝶，我还是变花儿给你看吧。”

    蒋溪坐在石阶上，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包裹。内有星月剑、包有胡迭软毛的手帕、以及胸口的玉石。

    树枝旖旎从风，拍打出微弱声响，有一种不正经的诡谲。

    昔年的翠竹轩如今是个尽态极妍、美不胜收的私家花园，被保护得极好，依旧是万千长松覆短墙，于碧流深处嫣然而立。

    谩摘青梅尝煮酒，旋煎心事试新茶。明月上檐牙。

    那年百花深处，有一涂脂抹粉的老道连哄带骗带他进入野鸡门派，他还记得建派那天的酒如刷锅水，难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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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为师没能教你成大道，也算我们师徒缘浅。如今，师父将毕生金丹之气渡你，助你过这鬼门关，日后你布衣派武功大成之日，定要到师父坟前，给师父敬上一坛上好的花间酒。”

    蒋溪又坐了一会儿，起身与李可爱告别：“我先走了师父，回头我带小蝴蝶来看你。”

    蒋溪哈哈大笑，飞身离去。那棵梅树蓦地吐露新枝，望着他的身影，欣然绽放。

    清浅流水，遗世独立。

    故地重游，当年为博佳人一笑，蒋溪在白日给胡迭幻化出了“星月共生”。如今深夜，月明星稀，照亮人间。

    蒋溪指着酒坛：“这酒我和小蝴蝶成亲的时候还要喝的，所以就给您浅尝一下，这可是陈年的花间酒，我小时候埋下的，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给。”

    门口贴着一张粉色符咒，出自布衣派，鬼画符般的样子，一看就是出于白青之手。

    桂花纷飞，打在眼睛上，吹进鼻中，怪招惹人落泪的。

    风吹花落，树影婆娑，静谧无声。

    蒋溪在李可爱的坟前坐了许久，他拿着那坛花间酒，看着晴朗月光，哽咽道：“师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