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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风笑：“我也知道……所以我们先把今天的这些学完，今日事今日毕, 日积月累总能有所进益, 好不好？”

    似乎看见伊里萨眼睛里真的有点泪汪汪的，卫长风心底里的那点想调戏他的恶劣情绪愈发控制不住，又凑到人面前去：“真哭了啊？”

    伊里萨委屈道：“不是我要偷懒，我连字都写不会几个，你让我看这些，我怎么看得明白？”

    等卫长风宣布结束，准备帮伊里萨把今日的心得写了，而后收拾书本的时候，伊里萨却没什么脱离苦海后的雀跃姿态，依旧坐在那里。

    剩下的课业其实不多了, 小半个时辰就能讲完。伊里萨专心听着，听不明白就问，卫长风也很耐心地给他讲。到后面卫长风还是感觉到伊里萨有点力不从心，想来是真的有点累，人都快懵了。这状态也不适合继续学什么，但既然说了要今日事今日毕，就剩一点了，还是坚持到完比较好。

    卫长风认真教，伊里萨也用心学。只不过伊里萨的注意力也跟猫一样，不能聚精会神太久，认真学了一晚上，后面就不行了。

    卫长风温柔一笑：“别说这些了，把早上讲的背一遍。”

    伊里萨垂丧着脸道：“我知道了……”

    “为、不、顺、于、父母，如、穷人、无、所归……”他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目光一直落在卫长风脸上。卫长风一直就那个表情，对他背的东西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停下来不管多久，卫长风也不会提醒。

    早点歇息？卫长风转过头，不应当是伊里萨挑灯夜读，他在一旁劝伊里萨早些歇息吗？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卫先生不下课，他可以自己给自己下。旁边卫长风还在柔声讲着，他杵着下巴，根本不看卫长风在写什么，一双眼睛只盯着卫长风灯下的侧颜看。

    “死记硬背自然艰难，所以我要你看明白这些文章都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意思，这些词句就不再是陌生的东西。”卫长风叹口气, “我一句一句讲给你听，你听明白了, 自然就记住了。下个月就到今年最后一次考学了, 之后好些学生就会回家去，等明年雅集开始才回来。这是一次大考，关系到之后的教习考核。你学得不久, 要拿最优不容易, 把书文背下莮？风来混个过关还是可以的。”

    他想睡，卫长风却还没停。

    “我……好难受。”方才伊里萨就感觉有些不适，现在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卫长风很好看，是跟伊里萨完全不一样的那种好看。

    卫长风有些用力地捏了捏他脸蛋，道：“想偷懒就直说。”

    “卫长风，我好痛……”

    伊里萨越想越困，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对上卫长风望过来的目光，便道：“夫君，身体要紧，早点歇息吧。”

    除了六七岁刚刚入学的那些小孩子, 卫长风真没见过哪个学生背不出书来会哭的。

    他终于在停顿了很久之后，垂下头去，身体微微颤抖。

    第30章 坏东西

    卫长风回到那端坐的姿态, 重新拿起笔来，要继续讲写。伊里萨一想自己方才连几句话都没能背出来, 生怕卫长风生气，便小心翼翼地道：“长风, 我不是不想好好学。我知道我一定得留在这里……你为了教我也费了好多心思, 我只是……”

    想起他的怀抱，他低沉的嗓音对自己温声细语……

    虽然伊里萨看着好像很难过，但是卫长风笑得很开心。

    伊里萨在他的注视下眨眨眼睛，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看着，他嘴角便不自觉地勾起，眸中全是晶亮星光。

    卫长风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凑过去看：“哭了啊？”

    伊里萨别过头去，看也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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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五官凌厉硬朗，看起来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势，乍一看会觉得他定是个不苟言笑之人。其实他最爱笑，而且笑得温和，很容易让人想与他亲近。这样在灯下执笔的时候，那点柔柔的灯光更是将他衬得温柔如水。

    伊里萨呆住，一动不动。

    半晌后，他眸子往下一转，却见卫长风笑着用衣袖遮住了书本上的文字。

    他的笑意根本掩饰不住，伊里萨听得恼火, 忿忿地道：“我不会！”

    卫长风顿时脸上没了笑意，伸手扶住他肩膀，让他那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就此倒下。

    有时候为了让书院里的教习先生历练历练，还正需要这样什么都不太懂的新教习给人家带一带。

    卫长风本还以为他是实在累了找借口跟自己撒娇，闻声回头却在他眼里看见一抹不详的红色。

    他这样一说，怎么感觉好像这些课业，其实是自己的一样？

    看他没生气，还一如既往的温和，伊里萨也安了心, 轻轻应一声, 重新认真跟着他的思路走。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