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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知亦却说,他自己是在这样的境况下长大的。
“为什么骗不了你呢?”
从小到大记事起,他发自内心欢喜畅意的时候就屈指可数,甚至可以说是从来没有过,可自从遇见了乐之俞,他好像才知道了一个人真正快活高兴时,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乐之俞再一次的羞红了耳根,捂着脖子连忙退了回来,但视线落在秦知亦的喉结上面盯了会后,湿润的唇瓣抿了抿,不甘示弱的也在上头亲了一口,亲完之后似乎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划算,又多补了一下。
“眼睛到底哪里长得不一样了嘛,快告诉我。”
“嗯,不错。”
“你这里什么也藏不住,一下就能看到底,可他的一双眼睛却好像历尽千帆一样,沧桑又深沉,如烟似雾,把所有真实的情绪都掩盖起来了,只留些装出来的纯真无辜浮于表面,骗骗别人或许还可以,骗我却是徒劳无功。”
这滋味儿太过美妙,他尝过之后便再也舍不得放手。
“难道练武之人的眼睛也会长些什么老茧之类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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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乐之俞越发的惊讶。
秦知亦勾着唇角,双手捧着乐之俞的脸,像是捧着世间难寻的珍宝一般。
这话说得让乐之俞心眼里都热乎乎的,脸颊挨着秦知亦的手掌,眼神胶着黏在一起,暧昧而亲昵。
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伸着脖子,往前凑得更近了些,去看秦知亦的眼睛。
“不能青梅竹马,可以白头偕老啊。”
他学着秦知亦之前品尝他唇齿间酒香的语气,得意的挑眉,脸颊旁现出了俩个浅浅的梨涡。
“秦哥哥,你好厉害啊,光看个手就能看出这么多门道来。”
乐之俞笑够了,便又缠着秦知亦接着往下讲。
换做是他,脆弱的就如同把一株娇贵的牡丹给扔到了粗粝的寒风里,根本活不下去。
“秦哥哥,要是你小时候能遇见我就好了,我就带你回我家去,要什么就给你什么,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咱俩还可以一起玩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那该多好呀。”
乐之俞听得一愣一愣的,大为佩服的看着秦知亦,眼眸亮晶晶的。
他没有经历过恶意,不会体察人心,但是如今在外头也算见过些世面,他能想象得出来,如果身边所见所闻,到处都是一双“善于伪装”的眼睛会是个什么感受。
“秦哥哥你······”
那日子一定很不好过。
秦知亦微笑着伸手抚上他的脸,温热指腹轻轻点在了他的眼皮上。
秦知亦微扬了下唇角,并没有点破乐之俞暗戳戳的心思,笑了笑道:“能啊,他的眼睛也同你不一样。”
他睫毛轻颤着,情不自禁的喃喃道:“秦哥哥,是不是我祖上真的烧高香了,要不然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喜欢我的呀?”
在无忧谷里,乐之俞是在所有人的关心爱护下长大的,大家对他好,就是单单想对他好,没有谁别有目的,也没有谁心怀不轨。
秦知亦也跟着他笑,冷峻的眉眼尽情舒展开来,柔和得如同春日泛着涟漪的湖水。
“好像也没有多什么奇怪的······”
乐之俞的这个问题让秦知亦稍稍停顿了会儿,才开口答道:“大约是我自小便看得太多了吧,围绕在我身边的人,他们基本上都有一双善于伪装的眼睛,藏着内心各种各样的意念和目的,我年纪小时看不透,吃了很多亏,后来便长了记性,慢慢地,也就学会了分辨的本事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乐之俞却听得心上一揪一揪的,莫名的感到难受。
没等他说完,他正处在秦知亦嘴唇上方的雪白脖颈便被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似的,触之即离,却让乐之俞的心头都酥麻得颤抖了起来。
“现在也不晚。”
他想了想又道:“那要是这个人没有练武,手上同我一样也没有茧子,你还能认出来吗?”
“不是长得不一样,是眼神里藏着的东西不一样。”
乐之俞越想情绪越有些绷不住,眼睛湿漉漉的,脸颊轻轻蹭了蹭秦知亦的掌心,声音软软的。
说着还没等秦知亦有什么反应,自己就被自己这文绉绉的话给逗乐了,偏头歪进秦知亦的怀里,哈哈笑得肩膀直抖个不停。
“秀色可餐,其味无穷,实乃珍馐佳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