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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你没能按照我期许的样子生活，但总也是过出了自己的姿态。”姚氏微笑着，柔声道，“世人只道温姚氏心狠，不要亲女要养女，可谁知她只想亲女逃脱世家束缚，不被身份所困扰。奈何用错了方式。”

    温似锦的心骤然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裳，轻声道，“既然做都做了，就给两个孩子穿吧，总比丢掉强。”

    说他专情，是因为野史记载，他曾心许朝中某位大臣，并为之拒绝一切纳妾娶妃，除却先头册封的中宫皇后，终生没有二人。

    “伤害已经铸造，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孩子，你也不必强行感动，毕竟当初确实有许多不堪，也给予了你许多不公。”

    温似锦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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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来一回，我也不后悔选择，只是不会再用这样激烈的方式。”

    姚氏沉默着摇了摇头。

    “若说是给两个孩子做衣裳，未免太早了些。”她不解地询问，“而且，这些样式多是女款，难道全是给小公主的？”

    幼帝坐上了皇位，用严厉的手段治理了五年中原，将长兄留下的一切隐患清除后，再把皇位交给了大侄承安。

    姚氏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躲在后宅里制作的那些衣裳，居然真的有机会送到闺女手里。

    姚氏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温似锦，好大会子才颤抖着道，“我……我还有很多很多，你若是喜欢，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说他绝情，则是因为他亲自给那大臣赐婚，看着大臣夫妻恩爱，看着大臣儿孙满堂，即使内心再苦，也没有踏出过那一步，只守着支离破碎的心，统治中原，热爱大好河山。

    在得到肯定回答以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唤人去温家，取来了整整一箱的衣裳。

    “能来看一眼你和小皇子小公主，我已经很高兴了，其他的也从来没想过。”

    一直走到了门口，都没有人拦她。

    这样大度没有贪婪的行为，一度惹来了史学家的赞叹，感慨兄弟情深。

    然而实际情况是，燕明朗风尘仆仆赶到安阳郡，对着正在晒太阳吃蛋糕的燕月笙咬牙切齿，“把江山抛下扔给我也就算了，连孩子也抛给我带，这也太过分了。”

    带着未能给予出的母爱，关怀。

    据历史记载，中原被统一的数百年间里，一共出过十三位皇帝。

    她缺失的，没能给予孩子母爱的那些年。

    上头都是些小孩子的衣裳，一岁两岁能穿，三岁四岁也能穿。

    姚氏苦笑一声，不再心存期盼，抬脚跨出门槛。

    姚氏说完，缓缓站起身，拒绝了婢女扶持，迈着略晃的步伐，缓慢地朝着甘宁宫大门走去。

    第1章  后记一

    一步，两步，三步。

    温似锦有些疑惑，干脆继续往下翻了几层，才发现这年龄是递增的，最下面一层的衣裳，已经是成年人的身形了。

    唯独一位皇帝，既专情，又绝情。

    幸好中宫皇后爱夫心切，终生不离不弃，不仅为他孕育了五个子嗣，在十五年后，壮年的长隆帝将皇位转交给幼帝，也没有任何怨言，离开养尊处优的甘宁宫，陪夫君游历山河，体会人间百味。

    “老身，就此告退。”

    到了下层，衣裳就渐渐大了起来，没有个七八岁根本就不能穿。

    “这些衣服，你若是愿意，就留下，若是不愿意，就抛掉吧。”

    就在这时，身后院子里传来温似锦轻柔的呼唤，“母亲，你还没有看到小公主。”

    姚氏倏然一笑，微微闭目，眼泪潸然而下。

    从一岁，到二十四岁。

    好半晌，才忐忑地开口，“这些，是给你的。”

    有多情的，有寡情的，也有滥情的。

    所有的愧疚，都化成棉线，一针一针，缝在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