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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兴六年,二十六岁的容樵怀揣着一腔凌云壮志进京赶考,最终却带着满心的落寞与绝望,如同丧家之狗一般回到了漓泉。

    这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也应当从更久远的地方开始说起。

    第31章 疮痍旧事(上)

    “猛兽?不过三人成虎的故事罢了。”容市隐看了看陆梵安温和道,“不过山里的确是有一处瘴气林却不假。而且这座山的地势也很奇怪,只要入了山中,不论怎么走,都会走到瘴气林处,没有人能走出去也是真。”

    经后世加工流传,赤羽鹰便成了是功名富贵的象征,但却仅存于传说之中,从未有人得见。此次杨阕玉的赤羽鹰像一经问世,生动非凡,竟似活物一般,一时广受风雅名士的追捧。

    此生灵只见于古籍之中,据民间传闻,在三皇五帝时期,凡是有治世之能者,出生前日,邻里皆见此鹰立于那家墙头,高鸣三声,百鸟归顺。

    世人遍寻不得的宝物,却是三岁稚童手里的玩具,若是当年那些重金求购的人知晓此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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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愿意讲,我便听,你若不愿,我便不想听。”陆梵安又将二人的酒杯斟满,容市隐端起,与陆梵安碰了一下。

    深不见底的峡谷中,隐隐能听到引流的河水奔腾的声音。

    “好,小隐想要,那娘亲便想想办法可好?”身着白衣的妇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姣好,手里正拿着一件衣衫细细的绣着。

    杨四娘初时并不知发生了何事,直至几个月后,容樵才告诉她,京中科考,他以为凭的全是自己的才华与能力。可怎料,他竟在无意间得知了考官与考生之间见不得人的交易。

    二十一年前,絮南的一个小镇上,一个三岁男童在院子的杏花树下,抱着一尊红色的玉雕在玩耍。

    “这里,葬着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是我第一次手沾鲜血的地方。”

    满心失望之下,回了家乡。

    杏花轻轻飘飘的落在妇人的发上,衬的妇人眉眼愈加温婉。

    细看之下,那孩童手里抱着的,竟就是那当年同杨阕玉一起消失的赤羽鹰像。

    “那你想听吗?可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容市隐端起一杯酒,缓缓饮尽。

    后来有好事者称杨阕玉能有如此精湛的技能,是有通神之能,世人若能得这赤羽鹰像,便可佑仕途坦荡、平步青云。

    “可那日,你为何要骗张大人?”陆梵安向峡谷探头看了看,不愿勾起他的伤心事,转了话题。

    彼时,刚及弱冠的容樵还是一个文质彬彬、胸怀抱负的少年人,人又生的十分俊朗。书生意气、少年公子,得意非凡。

    话未说完,但容市隐已懂。

    “这是?”陆梵安服下容市隐递给他的药丸,一路顺着新挖的那条支流河道来到地狱山深处的峡谷边上,他有些不解的小声道,“不是说地狱山有伤人的猛兽吗,怎的要这会儿过来?”

    杨四娘在年岁渐长得过程中,渐渐地也对这个大哥哥生出了些女儿家的爱慕。但是容樵的心思却全在大丈夫先立业再成家的雄心壮志上面,并不愿意谈论儿女情长。

    怒不可遏准备揭发,可却险些丢了性命。科考已经如此不公,又何论朝堂之上。

    ……

    “娘亲,这个小鸟怎么没有眼睛,我想要眼睛。”

    容市隐出生之后,容樵依旧保持旧态。虽在镇子上的学堂里做了夫子,但仍旧是浑浑噩噩的荒度日月,避人避世。甚至于连杨阕玉去世,他都未曾在灵堂露面,只在老丈人下葬后的夜里,去坟前饮了一夜的酒。

    回乡两年后,容樵二十八岁,杨四娘十八岁,二人喜结秦晋之好。成亲第二年,诞下一子,容樵为其取名容市隐,是为“大隐隐于市”之意。

    容樵回乡之后,再不提功名与科考,日日沉浸在疾世愤俗里头,总觉得“举世皆浊我独清”,是这俗世愧对于他。

    ……

    三十三年前,先帝在位最后一年。盛名享誉京师的玉匠杨阕玉老先生呕心沥血雕出了一尊赤羽鹰像。

    “我小时候被城里的小孩追着欺负,躲无可躲便往地狱山来跑。因着从祖父跟前听过些易经,根据八卦方位来识位,竟也真的破了那怪异的地理位置。”

    “那你是如何?”

    原来这妇人就杨阕玉之女杨四娘,十二年前刚满十岁的杨四娘随着父亲来到漓泉镇。住在了镇上的年轻秀才容樵家的旁边。

    “张知志若知晓这些,不再听命于我,那我之前所做一切都将功亏一篑。所以地狱山在他们眼里越是可怖,从中生还的我便越有话语权。”容市隐道。

    此话一出,杨阕玉府上日日门庭若市,皆是为重金求购赤羽鹰像而来。老先生不堪其烦,狠心毁了赤羽鹰像的眼睛。于嘉兴二年携妻子与独女杨四娘归隐山林,再无踪迹。

    “原是如此,不过,你为何带我来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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