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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他会拒绝,所以帝云歌在沈昭雪开口的一瞬间,将那双好看的眼睛闭上。
以前在冷宫帝云歌没那个机会过,后来成了质子只知道那天他们不会打他,最后成了帝王也没有想过的愿望。
沈昭雪低着头,瞧见他鼓起,没说话,只是将手收回按在他肩上,在唇上蜻蜓点水,揽着他准备出门。
“那谢谢婶婶。”沈昭雪这才想起这家伙好面子,而婶婶的那句你男人正好戳在了帝云歌的心窝上。
小白虎不甘被两人抛下,呜呜的爬着帝云歌的衣袍便想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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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云歌手心里的疤揭了,留下粉粉的一团在掌心,沈昭雪握着他的大拇指,用指轻挠他掌心。
话音刚落,沈昭雪便瞧见他摩挲碗口的指停下动作。
帝云歌眉头微皱,但还是应了好。
自她将沈昭雪当成是女的后,便越看越喜欢。于是将背篓里的东西放入屋,提着空背篓拿给帝云歌。
“臣戏弄陛下的。”沈昭雪叹了口气,将脸转火盆,火烧的正旺,明明不需要推柴,他却偏要将那多余的一截推进去。
“你想朕何时走?”帝云歌攥紧的拳,慢慢地舒展开来,手扶在碗壁上,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碗口。
闻言沈昭雪有些迟疑,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帝云歌,生怕他生气。
“等过了春节再走,也不迟吧?”沈昭雪最终还是做了让步。
沈昭雪点点头,甜甜的笑了笑。
却没想到帝云歌非但没有生气,还羞涩的朝着婶婶笑了笑,手挠着后脑有些不知所措。
沈昭雪默默看着他细微的动作,忽的笑起,可杏眼里没有笑意有的只有落寞,“臣想陛下一辈子都不走。”
但当沈昭雪说完,帝云歌猛的睁开了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擦过眼尾,看向沈昭雪,一双凤眼中满是惊讶。
话音刚落,沈昭雪手中的碗,便咣当一声落了地转了几转,将米饭撒了一地。
婶婶闻言,摆摆手回了屋,只道两人去时小心一点,集上人多。
火色印在他眼底,本应看起来斗志昂扬,但不知是轮廓较为柔美缘故,还是其他,看起来竟充满孤独,悲凄。
不知是言语刺激,还是挠手心导致的,帝云歌的喉咙有些干涸,身子也跟着麻了一半。
见婶婶离开,沈昭雪这才转头看向帝云歌,低着头,轻轻牵起他的手,撒娇道,“我男人,咱们赶集去?”
闻言沈昭雪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过年要置办东西,只得赶忙应了声好说,一会儿去买。
在发现米饭倾倒一地后,小白虎从帝云歌的身上跳下,摇着尾巴去吃那些倒出来的米饭。
对门的婶婶回来,发现沈昭雪和帝云歌还在屋里谈笑,便放下了背篓,热情的跑去对门,问沈昭雪买好没有。
小白虎打盹的眼微微眯起,正准备睡觉,却被碗落地的声音,惊得猛然睁开眼,茫然的看着对面的沈昭雪,随即又看向了地面。
春节将至,村里的婶婶们纷纷背着背篓去赶集,互相邀着去买芭蕉叶和糯米以及鸡来祭祀祖宗的。
“准备明日就走吗?”
婶婶还同他说了几家买鸡和芭蕉叶比较便宜的店。
听他说,没买。
沈昭雪看着火堆,强勾出一缕笑。
“陛下既已经决定好,又何必来问臣?”沈昭雪将棚里的柴火挑开,火烧得越发地旺,那舔/舐的火舌仿佛要穿透整个竹顶,“不过陛下既然问了,那就陪臣过完春节。”
春节在他的意念里,不过是又长了一岁,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但不过一瞬,帝云歌便马上恢复神情。
帝云歌闻声眉头微皱,但未回头,凤眸被火照得亮亮的,那扶着碗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云家婆娘,反正你男人在屋头,那就喊他挨你一起克,你买,他背着。”婶婶眉飞色舞的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