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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因为夜晚的气温过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她的脸白的像纸一样。

    顾伯尧殷红的双眸里有泪珠不断掉落，他大口的呼吸着，好像氧气突然变得很稀薄一样。

    顾伯尧不停的摇头，漆黑的眸子里全是痛苦，“我以前，确实是不想结婚，我觉得一辈子太长了，变数太多，我没有勇气会对一个人永远保持热衷，坚定不移的走完一辈子，我承认，对宁暮的感情让我有些受伤，也让我有些质疑，我这个人，是不是生来就是凉薄的性子，要不然我怎么能喜欢她那么多年，到头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可是周曦僮，我错了，我不是因为生性凉薄才不喜欢她了，而是因为我早就已经喜欢上了你！”

    他的手很凉，像是毫无温度的冰块一样，冻得周曦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说着，自嘲一笑，“我看着他们把你用过的炊具，喜欢的冰箱，坐过的沙发，一个一个的抬出去，我觉得我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制住了一样，疼得我喘不过来气，我这么做的本意是想要确定我只是习惯了你的存在而已，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疼啊？”

    可现在……

    他咬着牙，低低的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我根本就接受不了他们搬走原本属于你的东西，我甚至不能接受他们去触碰和你有关的东西，我看到他们要拆你的床，我心脏疼的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周曦僮，我对你从来都不是亲情那么简单，周曦僮，我喜欢你。”

    他哀伤的看着她，语调温柔的说道，“僮僮，我知道我现在说的一切对你来说很突然，让你有些难以接受，可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去向你证明，我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也做好了想和你一辈子的准备。”

    周曦僮只觉得心口处像是压了块巨石一样，难受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不停的用指腹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可这泪水仿佛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沉默，长久的沉默。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暗淡下来，他扯了扯唇角，自嘲一笑，低声喃喃道，“你不信对吗？你不相信我喜欢你，对不对？”

    周曦僮瞳孔猛地一颤，她抬头，瞪着眼睛看着顾伯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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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垂了垂眸，轻声说道，“顾伯尧，还是算了吧。”

    她昂首，顾盼生辉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开口，嗓音沙哑艰涩的说，“顾伯尧，你忘了吗？你说你不会结婚，也不需要女朋友，你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你用那么笃定的语气，用‘一辈子’给我判了死刑，你说亲情远比爱情靠谱的多，还是我和你这种关系，来的让人安心，顾伯尧，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你都忘了吗？”

    她摇摇头，轻声说道，“不是的，顾伯尧，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不能适应生命里突然就没了我，你会难过一个月，一年……可你不会难过一辈子，你的世界太大了，很快我就会被你遗忘在角落里，到那个时候，你就不会再觉得疼了。”

    顾伯尧凝视着她的双眸，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欣喜，遗憾的是，他看到的只有满满的诧异与不可置信。

    几句话后，她眼里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带着灼热的温度，滴落在顾伯尧的手背上，像是要将他灼伤一样。

    但凡顾伯尧的语气不那么恳切真诚，她都能很果断的把拒绝的话说出口。

    周曦僮用力的咬了咬唇，巨大的疼痛感让她渐渐清醒过来。

    顾伯尧突然就有些失控，他猛地捧住周曦僮的脸颊，强迫她正视自己，盯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的说，“我不会愚蠢到连贪恋和喜欢都分不清，周曦僮，我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去试探我的心，我早就已经无比的确定我的答案，我喜欢你，老子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