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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知夏强硬地道：“傅北时，回答我。”

    傅北时胡乱地从中衣上撕下一片衣袂包扎了右手，便径直上了山。

    他足尖一点，使了身法，弹指间已抓住了年知夏的手。

    护国神寺位于山巅，在场所有人皆按照品秩排列。

    祈福仪式要持续整整三日。

    此前，年知夏总是否认，现如今，年知夏为何要主动承认？

    年知夏羞愧难当。

    “我……”傅北时急忙澄清道，“我绝无强.暴你的意图。”

    年知夏确实被吓着了，不过是被傅北时鲜血淋漓的右手吓着了。

    傅北时奇道：“知夏，你为何突然这么问？”不会是我的预感要应验了罢？

    “不松开。”他这右手旋即被年知夏抓出了五道血痕。

    “我无事。”年知夏迟疑地道，“上回迎接卫将军凯旋，今上曾派了个公公来，命令我不许出现在他目力可及之处，我还是不上山了罢。”

    他正要将年知夏拉上来，年知夏反抗着道：“傅北时，松开！”

    年知夏收起嗤笑，正色道：“傅北时，你会永远记得我罢？”

    今上阴晴不定，如若发作，恐会破坏他的谋划，是以，他几乎一直低着首，以减少被今上注意的可能，只偶然窥一眼傅北时。

    “傅北时，你夺走了我的童子之身，你一次又一次地侵占了我，你须得永远记得自己对我犯下的罪孽，纵然你妻妾成群，纵然你儿女绕膝，纵然你牙动齿摇，纵然你年老昏聩。”年知夏直视着傅北时道，“傅北时，你都须得记得我。”

    傅北时乖乖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年知夏以眼神描摹着傅北时的眉眼道：“傅北时，你何故尾随我？”

    傅北时受宠若惊：“不疼，实乃我自作自受，吓着知夏了罢？对不住。”

    “多珍惜自己一些。”年知夏重新为傅北时包扎好，后退了数步，发问道，“其他人问你这伤是如何来的了么？”

    祈福仪式在住持大师的带领下进行，他的耳畔回荡着经文，鼻尖萦绕着香烛味，脑中除了傅北时再也容不下其他。

    年知夏目送傅北时离开，一股子呕意登时涌上了嗓子眼，他好容易压下呕意，忽见镇国侯夫人寻了过来。

    镇国侯夫人叹息着道：“好‘知秋’，委屈你了，你不是想见南晰么？远远地看上一眼，应该无碍，今上万一怪罪下来，娘亲替你担着。”

    月上中天，万籁俱寂，年知夏悄悄地溜出了寮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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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年知夏顿生恨意，恨意转瞬化作了后悔，使得他怯生生道：“吓着你了罢？对不住。”

    下山的路口有侍卫把守，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年知夏并无品秩，便与其他同他一样并无品秩的女眷在一处。

    后山有一座悬崖，五月初的夜风吹得他衣衫猎猎，月色时明时暗，他立于这悬崖上头，启唇道：“傅北时，你现身罢。”

    年知夏欲要唤住傅北时，以便好生看看傅北时的右手，为了不功亏一篑，他忍住了。

    傅北时顺从地道：“嗯，我会永远记得知夏。”

    第一日结束后，所有人都得在护国神寺住下。

    镇国侯夫人见得“年知秋”，担忧地道：“‘知秋’，你为何坐于此处？你可是何处不适？”

    因此，他按照计划，往后山去了。

    “知夏，你为何……”傅北时心道不好，紧接着，他亲眼目睹年知夏向悬崖疾奔，一跃而下。

    傅北时言罢，转身便走。

    傅北时颔了颔首：“问了，我并未搭理他们。”

    傅北时从暗处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知夏，你生我的气了么？”

    傅北时发自内心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

    年知夏不答，而是道：“让我看看你的右手。”

    年知夏解开包扎一看，触目惊心，强忍着泪水道：“疼么？”

    “多谢娘亲。”镇国侯夫人其实待自己不差，而自己却……

    年知夏嗤笑道：“那你的意图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