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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瑜气上心头，扶着床沿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张永赶忙去找杯子给他倒水，老余则给他拍背顺气，半晌才止住咳嗽。闻瑜咳得眼睛都红了，大口喘着气。老余和张永被他吓了一跳，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说什么。

    闻瑜疑惑道：“兄弟们都在吗？”

    侍从应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第二十章

    他还是会数数的，按照他和阿勒苏定好的一次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已经放出去了。更何况老余说的是做完任务返程，算算日子，这分明是早就一起放出去了，阿勒苏纯粹是在诓骗自己！

    “你这是怎么回事？”老余拉了两张凳子到床边，示意张永一同坐下，“那个阿勒苏说你染了风寒。怎么，天冷了，他不给你厚衣服穿？”

    闻瑜失笑：“怎么会。应当是这几天有些累，昨晚又着了凉。小病，不必担忧。”

    老余愣了愣道：“可闻老哥不同我们一道走。”

    三人互相问了近况，老余说兄弟们做完任务返程，现下都在城中住着。若是他方便，不如直接一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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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平复下来，朝两人虚虚抱拳：“病中体虚，实在对不住。”

    正在和闻瑜遥遥相望的两人看门关上便冲了过去：“兄弟！”他们紧紧抱在一起，老余用力拍了两下闻瑜的后背，张永把闻瑜的手臂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捏来捏去，激动道：“兄弟，没事就好！”

    闻瑜靠着枕头同两人解释：“我被扣在此处，并不知晓诸位一早便离开了。”

    “我怕毒发。”

    侍从心说您这话让我怎么接，但还是揣测着阿勒苏的心思说：“应当不会，摩达对他这么好，他看着也不像不识趣的人。”

    闻瑜笑着笑着便咳起来，把两人往外推了推：“离我远点，别被、别被传上了。”

    闻瑜觉得头更晕了。

    阿勒苏望了一眼屋子，同两人一起向外走：“不必言谢，本就是我们冒犯在先。先前劫了你们的队伍是因为货物里有一把刀，那本是我阿兄的东西，他想要拿回来。”

    “无妨无妨。”老余和张永连连摆手。

    闻瑜手中动作一顿，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希望我走？”

    阿勒苏踌躇片刻还是点头：“也好。二位请，我让人送二位出去。”他目送两人出了院门，这才回到房中。

    “这——”老余先前听闻瑜说自己还有事没有处理完暂时不能走的时候，还以为是阿勒苏威胁他，可看阿勒苏这反应反倒拿不准了，“要不二当家去和闻老哥细说，我们就先行离去，不叨扰了。”

    提到先前的事，老余和张永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硬要说的话应当是愤怒混合着屈辱，张永没忍住道：“那为何先前不去找，或是等我们把货送到再去夺回来，非要劫我们的镖？”

    张永还想说什么，被老余拦住了。老余朝阿勒苏拱了拱手：“我们知道上次的事同二当家没关系，二当家莫要介怀。咱们兄弟几个还得赶回去复命，明天一大早就得起程。饭就不吃了，在此谢过二当家好意。”

    阿勒苏挑挑眉毛：“就你会哄我。这儿不用伺候，下去歇着吧。”

    老余点点头：“谈完了，多谢二当家。”

    “都在啊。”张永点点手指头，“就差你一个。咱一开始还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放人，后来听到消息……兄弟，苦了你了。”

    阿勒苏眉头轻皱：“可闻瑜还在病中，怕是不好长途跋涉。我请各位多留几日，待他好了再走吧。”

    阿勒苏看他神色如常，自己心中莫名慌乱起来，站在几步外不再动弹。闻瑜像是在出神，片刻后才看他：“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阿勒苏没有过去，只是问他：“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走？”

    “什么？”阿勒苏讶异。

    阿勒苏不辩解，只说：“若诸位不嫌弃，不如由我设宴，把其他兄弟一起请过来喝酒，全当赔罪。”

    “只要你开口，解药——”

    “其实你根本没有给我喂毒药吧。”

    院中树下，阿勒苏坐在石凳上遥遥望着天空。身后的侍从劝道：“摩达，外头风大，到屋里坐吧。”阿勒苏不应，过了片刻才轻悠悠问：“他会走吗？”

    闻瑜仍旧靠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昨日系在阿勒苏腰间的，和衣裳一同落在床上，被子一拉就寻不着了，不知闻瑜从何处摸出来的。

    “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不会拦着。”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阿勒苏动了动僵直的脖颈看过去，老余和张永出来了，看到他时神色有些讪讪，慢腾腾朝这边走。阿勒苏起身理了理衣物，等到他们走到面前时问：“你们谈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