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3)

    眼睫轻眨着抬了起来，叶枕戈眸底浮现笑意：“你想我哭给你看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岫被绕得云苫雾罩，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更加糊涂。

    动了动唇，席岫吞回了喉间话，上前握住他的手缓缓拉下，看扇沿滑过额角、眉梢，露出低垂的眼睫……

    叶枕戈以扇为笔在地面写画一字，边写边道：“武艺高强，于他人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者谓之侠；平凡人舍己为人亦属侠肝义胆。侠者仁者，你能对我一介陌路提供帮助便是心怀仁义。”

    紧贴背脊的温度，柔软手心，耳畔呼吸……席岫僵在了叶枕戈胸前。他微微偏首看向近在咫尺的人，心头一跳，忙又垂眸盯住地面，随之一笔一画，反反复复描摹起来。

    胸腔横冲直撞一股热流，分不清是气恼亦或其他情绪，席岫双唇翕动，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展开的扇子挡住了叶枕戈面庞，扇子后的肩头正微微颤抖。

    席岫点点头，迈出几步又回身牵起对方继续前行。

    席岫朝后闪了闪，顺势环住了叶枕戈腰肢，霎那间，俩人眼望眼，鼻对鼻，几乎连呼吸都要融为一体……

    叶枕戈等了会儿，又等了会儿，终于肯定席岫没有松手的打算。

    “我没……”席岫别过头道，“只是不明白……我碰你，让你不开心……不开心为什么还笑？”

    时间飞逝，眨眼已近晌午，叶枕戈仰面一望天色，道：“不早了，走吧。”

    “少侠是什么？”席岫不解道。

    他尝试后退发现根本不能挣脱，手腕一翻，扇骨便击向了席岫左肘麻筋，束缚的力量果真卸去大半，他倒退一步，笑道：“抱歉。”蹒跚学步时，席岫就知摔倒了只能自己爬起，别的孩童捏泥巴弹琉璃球的年纪，他已举得动比身体还重的兵器。习武，是师父对他唯一要求，除此之外师父留给他的记忆徒剩十年如一日的冷漠。而叶枕戈却肯教他识字，靠近他，牵他的手……他便以为对方不同于师父，直到眼下遭受了拒绝才开始思考，或许世间人皆是一样，区别只在有些会冷冷地推开他，有些却会笑着推开他。

    “人生五味，喜、怒、哀、乐、怨，然亦有喜极而泣、乐极生悲、爱极生恨，人心复杂岂可只观表面？”叶枕戈坦然道，“你问我不开心为什么还笑？可我并未不开心，只是略觉尴尬，以笑容掩饰因不愿你与我一齐尴尬。”

    “你假装不生气也是不想我难堪，对吗？”

    “是、是，”叶枕戈连连颔首，温言道，“是我小人之心，少侠岂会为鸡毛蒜皮大动肝火？”

    经年习武而磨出的茧蹭得手背发痒，叶枕戈分神瞧向席岫，束在青年脑后的发十分凌乱……正自恍惚，席岫突然转过身来，叶枕戈不及回神，一步踏前将自己送入了对方怀抱。

    “我不懂你讲的仁义，我是因为……好奇。”

    这是相识以来，叶枕戈听他讲过最长的一句话，简直有些欣慰。

    席岫真气也好，装模作样也罢，叶枕戈横竖替他“圆”得滴水不漏，倒像是他白长了张嘴。他也不知如何反驳，固执地重复道：“我没生气。”

    叶枕戈见状忙道：“别生气了，好吗？”

    收回落空的臂膀，席岫转身离去，回到住处，前脚刚要跨进屋门，耳边忽地传来低低啜泣。他一愣，循声望去。

    绕至席岫身后，叶枕戈俯身牵引了他的手：“你若无此志我不勉强，只是希望你也能记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