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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对方衣冠齐整，毫无睡意，叶枕戈怒火随之消去大半：“你平安无事就好。”

    沈初行摸着鼻尖喃喃道：“无攸坊的规矩是赌桌上见真章，既然刁难够了，他何不顺水推舟将密函‘输’给你？”

    沈初行满不在乎笑道：“我做了便不后悔，再说后悔有用吗？”

    席岫听得一知半解，意气用事道：“我不喜欢他也要去亲近吗？”

    席岫忙不迭点头，固执地认定自己正是第一眼就喜欢对方！

    “明知故问！”回想应翎脖颈间的爱痕，叶枕戈不由皱眉，习惯性去摸扇子又摸了个空，额角越发抽疼起来，“你与他个人恩怨我没兴趣探究，可他敢在密函一事上拿乔，仗得定然是你莽撞在先得罪于他！”

    仿佛没料到他会如此作答，沉默片刻，叶枕戈转言道：“既然离开山谷就不再与世隔绝，仅靠个人往往无法面对诸多变数，所以真正的朋友弥足珍贵。”

    “你第一眼便喜欢我吗？”耳闻稚气发言叶枕戈不由失笑。

    “没有私仇何来公报？你闯了祸至今也无悔意。”

    “公报私仇难道有理了？”

    “他？”叶枕戈微微启唇。

    挑起席岫一缕发丝轻捻指间，叶枕戈道：“你我最初也是陌路之人，虽有缘相逢，但若不珍惜便无今日能够相守。与人相处就像一面镜子，你离他越远，会发现他也离你越远。沈初行是否值得结交自然由你判断，但我不希望你从一开始就拒人千里。”

    幽幽一叹，叶枕戈翻身面朝青年，道：“你因何不肯直呼其名？”

    “密函一事牵扯颇多，以无攸坊立场原无道理引火烧身，所以蝉衣楼难保不生疑窦，若继而追究起无攸坊与叶家的关系，应翎逃不脱失职之过。我们确实给他添了麻烦，被刁难不算委屈。”叶枕戈无奈地叹了口气。

    四世家除乾宁叶家外，仍有淄琉王家，阎平陆家和潼良冯家，各掌东西南北商业命脉。叶家表面做着丝绸玉器生意，暗地里却有许多不见天光的买卖，无攸坊便是其中之一。这些买卖涉江湖黑白势力，但依然保持中立正因着约定俗成的规矩，规矩不破，两厢无事。

    摆摆手结束了话题，叶枕戈起身道：“你明早去一趟桂香苑。”

    以为对方当真不明所以，席岫补充道：“你义弟。”

    热水洗去疲惫亦舒缓了心情，叶枕戈跨出澡盆略作擦拭，换上干净亵衣后躺在了席岫身旁，闭目一笑：“学会装睡了吗？”

    “他与我有何关系？”自沈初行出现，席岫就已意识到叶枕戈眼中不再只有自己，这令他相当沮丧也对沈初行全无好感。

    “我连扇子都输给了他，你也只差吊死无攸坊前，他消了气便该有所权衡！”叶枕戈边说边走了出去。

    沈初行目送其背影，问道：“这般肯定？”

    叶沈二人泰和城之行遭遇截杀，混乱中兵分两路。沈初行危难之际怀揣密函躲入无攸坊，一上桌便输个精光，随即抵押此物给有心人看；而为转移蝉衣楼目标，助沈初行脱身，应翎哑巴吃黄连只能接下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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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不着不算装睡，”睁眼望向枕边人，席岫道，“你找他有何急事？”

    席岫倚入他怀中，闷闷不乐道：“我不需要朋友，我只要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