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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岫挑帘观望,此时马车恰巧通过一道城门,随光线忽暗忽明,景致瞬间变化。只见眼前麦浪滚滚,一片璀璨金色,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正忙碌收割。远处青烟袅袅,麦茬被烧成了灰烬,耕牛在灰烬上开垦着另一番崭新生机。一切悠闲得仿佛一幅画,叫人遗忘了光阴流逝。
“密函早已暗中送达,既知姚星主不肯善罢甘休,何必自投罗网任他出气?”虽经叶枕戈提点,席岫仍觉整件事迷雾重重。
沈初行怀捧锦盒不便出手相劝,只好客气一笑,用身体挡住了席岫。席岫紧抿双唇,目不斜视望向前方。
席岫不情不愿瞪他一眼:“难伺候!”
叶枕戈双目半眯,嘴角浮现一丝笑容:“听君一言有如醍醐灌顶。往日叶某念及手足之情,对兄弟过分纵容,以至于他得意忘形,闯祸无数,叶某深受其害。不若你为我支招,如何不委屈自己?”
叶枕戈垂眸饮茶:“你比我更加欣赏他,何必问我。”
宽大的马车内气派十足,玉枕软榻,矮几香炉,点心鲜果一应俱全。
鼻尖一蹙一阵轻咳,沈初行叫嚷道:“呛得要死,还不快把帘子放下。”
“少爷想纵容就纵容,哪个敢作声?”沈初行见风使舵,毕恭毕敬向他献上了一颗蜜桃。
轿椅自阶梯而上,石阶仿佛无有止尽,但轿夫大气不喘,甚至跟随家丁亦是脚步轻松。攀登至第三层高台,一行人忽而拐入了碎石铺就的小径,浓密树冠遮挡了阳光,林荫下清风拂面,鸟鸣花香,叫人惬意非常。又行片刻,前方出现座雅致小院,家丁喝停轿椅将二人请入屋内,伺候过茶水便退至东厢等候吩咐。
半炷香后,两台肩扛轿终于晃悠悠进入视野。
“谁欣赏他!”席岫与沈初行互瞪一眼,一个轻哼一个冷笑,像极了小孩子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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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行与席岫分别坐上轿椅。沿途风景一览无遗。
“不与你胡闹。”举扇推挡,叶枕戈坐起身,渐敛嬉笑之色。
言罢,席岫跳下桌,下巴支在叶枕戈肩头,望着他侧脸道:“这样的兄弟要来何用?”
三人依序下车,果真可望高耸城门,城下两列守卫着锁子甲配金焕刀,面容严肃,英武非凡。
盏茶工夫后马车缓缓停驻,帘外一名侍卫折腰抱拳,声如洪钟道:“内城不容车马通行,请叶少爷与随同乘轿。”
“休得无礼!”示意手下退后,侍卫抱了抱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请客人稍安勿躁。”
“如果没记错,您在赌坊还朝我借了二两银子呢,横行霸道前,把欠我的先还了吧。”
第十九章
一条百丈坡道正对城门,纵贯九层高台,高台自下而上由宽渐窄,顶峰直耸云霄,远看竟似鱼骨一般……若再细瞧便发现此坡道与高台非人力堆砌,整个泰和内城皆是开山辟地而造。
叶枕戈斜卧正中,支额假寐,左右各自坐着沈席二人。
正当此时,屋外响起“咚咚”的敲门声,三人神情一凛,就听耳边传来一道铿锵之音:“二公子有请叶家大少入城!”
沈初行满不在乎道:“我最大优点是从不委屈自己。”
当中夹道已久候一台小轿,叶枕戈打量一眼坐了上去,轿夫起轿行步如飞,眨眼便穿过城门。席岫身形一动急欲追赶,却被两把明晃晃的大刀阻拦了去路。
一口茶工夫,席岫已里里外外翻找一遍,沈初行实在看不过眼,将他拽到了身边坐下:“我们说是随从,与下人无异,泰和城此等大事轮不到你我参与。何况姚星主处心积虑,到手的却是张废纸,岂肯善罢甘休?少爷一时半会儿是脱不了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