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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直到天际泛青,席岫终于朦朦胧胧睡去,可待转醒放眼一望,屋内依旧昏暗一片。略作梳洗召来仆人问话,方知已时过晌午,而更令他吃惊的消息是,叶枕戈和冯小妹早于清晨双双离开了赤绒岛。
“我无话可说。”
“她虽说是我表妹,可我与她仅仅一面之缘,有何理由一定要记得她——”
举臂擦了擦脸,席岫道:“前辈,能借我艘船吗?”
心下一骇,叶枕戈曲肘推挡,不料席岫早有防备,顷刻间俩人有板有眼过起招来!
望着叶枕戈渐远的背影,席岫呆立原地霎时红了眼角。
“话说清楚!”
“你是兔死狐悲的假仁义,如果她还活着你再怜惜不迟,”与席岫的激动截然相反,叶枕戈面上一片淡漠,挥扇拨开他的手,倒退两步,慢条斯理整理起衣衫,“凭你也想当情圣替人抱打不平?可笑。你不懂他人心,更不懂自己的心。”
席岫眉峰一敛,收臂欲将叶枕戈环至胸前。
饶是惯经风浪,看见进屋的青年时冯敬也气得发抖!青年全身透湿,衣外肌肤布满伤痕,额角一道寸长伤口正血流不止。
“你是当真忘记还是连她的存在都不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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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拿自然是叶枕戈长项,可今日他明显心不在焉,数十招后竟是被对方制住动也不能动。他虽懊恼非常,语出却十分冷静:“分歧可以商协,矛盾可以调和,动手不是好习惯。”
言罢转身离去,刚打开门,就被一只手掌自后重重关阖。
感觉控制的力量倏忽减弱,叶枕戈旋即抽身,面向了席岫道:“你以为你怜悯晏婴,可你不过是嫉妒她,因她与我曾有婚约,原是我名正言顺的妻——”
“商协?调和?”席岫反扭他双腕,在他耳边沉声道,“我看你根本无心于此!”
“你希望听见什么答案?我思念她,仍对她念念不忘?可我只将她视作表妹,她生前清清白白,身后岂容无名无份的男人四处乱讲?婚约早已解除,我不愿提及正是不想你多心,然我诉尽衷肠尚不如你与小妹半日相处,足见多说无益。”
席岫凭窗观望,屋外乌云蔽日如同傍晚,天边鸥鸟低飞,厚厚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渐渐地沉闷中迎来一丝凉风,转眼风势大作!再无迟疑,席岫冲出房间,雨顷刻而至,每一滴都似被塑成利刃在狂风操纵下宛如把把飞刀;天地倒置,大树倾斜,房屋摇摇欲坠,惨无天日!
纵使装出副成熟模样,却依然是林海溪谷不愿对方离开的孤独人,那种孤独深植生命,风吹草动就会苏醒……
席岫充耳不闻继续奔走,雨水抽打脸皮几乎无法视物。
“公子,外面危险!”躲避檐下的仆人鼓劲呐喊,拼命送出声音,“船只吃水浅抵御不住暴风!老爷也无计可施啊!”
席岫一语不发转身便走。
话未说完便被以吻封住。叶枕戈毫不留情推开席岫,皱眉道:“等你冷静下来再谈。”语毕拂袖而去。
如此态度彻底点燃了席岫怒火,一把揪住叶枕戈衣领,斥责道:“她毕竟喜欢你,你怎么能说这样铁石心肠的话!”
原来新船“福娣”乃冯敬为女儿十九岁生日打造,并刻意提前了试水日子,为叫侄儿瞧瞧小妹哪里当真不如晏婴?可预计正午返航的船却至今迟迟未归!
第二十五章
冯敬赶忙命人取来伤药,接过后却随手扔了上桌,指着他怒声道:“此言何意?泠泠是你朋友,可他是老夫亲侄儿!船上还有老夫的女儿,冯家几十名船工!你急,难道老夫不急?能出海还用你开口借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