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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你是想哄我开心吗？”借着重新聚拢脚底的莹光，冯小妹俏皮地冲来人眨眼。

    冯小妹揽着父亲撒娇道：“您不哄我开心我也服侍您一辈子。”

    过了会儿，冯小妹轻轻启唇：“你不怪我吗？”

    走上前，顺着他视线望去，席岫因篮底反射的一道光亮微眯了眼，仔细一瞧，那事物竟是冯小妹套于足踝的银镯。少了熟悉的铃铛声，难怪自己没听出访者是谁……但此镯对她意义非同一般，为何……

    “那我当真误解你了，还以为你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呢。”

    言罢，不等对方出声，冯小妹便头也不回离去。

    “席岫，多谢你……”情之一字旁观者清，当局者却是甘愿沉迷，这些年冯小妹已渐渐明白，便不禁释然一笑，打趣道，“表兄幸而是名男子，若是娇娘，你个傻小子争得过‘冯大少爷’吗？”

    “与你说笑罢了，莫认了真，”冯小妹站起身，笑颜逐开道，“今日我下厨，你帮手，顺便学几样本姑娘的招牌菜。”

    “我有成功吗？”

    冯小妹的秘密堡垒深藏海边崖壁，狭窄的入口只容一人通行，但内里却别有天地。

    这时，那人忽然将某样事物塞入了她掌心。

    “席岫，”打断了他思绪，叶枕戈微微仰头望向他，道，“有件事想拜托你……”

    礁石四周游动着点点绿光，仿佛飞舞水中的萤火虫，偶尔贴少女脚面滑过似要安抚她的悲伤。

    “猜对了一半，我来不仅为了他，也是为了你。”

    “勉勉强强啦，”冯小妹摆摆手，扭头望入水底，“看得出你很喜欢表兄，也猜得出定是他要你前来。”

    此物先他出现，是叶枕戈二十五年人生中难以割离的一部分，虽不能说毫不介意，可如今陪伴对方的人毕竟是自己……

    “好好！”冯敬一饮而尽，朗声大笑，“谁说女子不如男？老夫女儿不比男儿差！”

    “不管当初如何，你现在惩罚的都是自己，况且镯子是你姐姐留下，意义早已不同。”

    “这句话是表兄教你的？”

    冯小妹先是一楞，接着赤脚荡起水波，惊得绿光四散逃逸，突然暗下的光线隐藏了不愿人知的神情：“我清楚姐姐是病逝，可忘不了她生前时的痛苦，我冷言冷语处处与表兄作对，希望表兄记住我的恨也永远记住姐姐，结果我的自私差点害死表兄……”

    “怪你什么？”

    “爹，我陪您喝。”冯小妹举碗敬向父亲。

    “救你是他的选择，他且不后悔，我凭什么替他责怪你？再说他已平安无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正兀自出神，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身边。

    一为庆祝叶枕戈逢凶化吉，二为感谢吴寒妙手施救，冯小妹代表父亲心意亲自张罗了一桌饭菜，包括果酒亦是亲手酿制，且为顾及表兄伤体，上桌的除了道香酥小黄鱼外皆是清淡素食。

    “不是！”

    席间笑语欢声，气氛融洽。

    “哈！我本来就不会哄女人开心。”

    膝下难得热闹，冯敬既感宽慰又觉辛酸。他一直心存补偿冯媛，弥补晏婴遗憾的念想，可还没活到老眼昏花；落花无意流水无情，倘若自己独断专行，只怕更要伤害了身边最后两名亲人。

    席岫当真想象了一番，越想越不着边际，最后竟有些恼羞成怒：“不试如何知晓？我功夫定要比‘他’强上许多！”

    怔了怔，冯小妹低低一笑，笑声有些寂寥。

    与叶枕戈相视一笑，冯小妹取来茶杯斟茶，劝吴寒少饮些酒；叶枕戈则慢悠悠夹了菜送入席岫碗中。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席岫进屋时就见叶枕戈正坐在桌前愣神，果篮中的水果被一样样取出摆满了桌面。

    凝视片刻，席岫拾起镯子，细细摩挲起点缀其间的铃铛。

    冯家人量如江海，三五碗不在话下，反观席岫、吴寒，双双面红耳赤，酒量着实浅薄。

    “是我害表兄身涉险境，若非为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