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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绿真好时对叶枕戈百般疼爱,视如己出,癫狂起来歇斯底里,六亲不认,时常打得年幼的孩子瑟缩角落。
“舅舅希望他的亲人幸福,父亲想与所爱相守,初衷都没有错,可结果又如何?谁又说得清舅舅与父亲哪个错得更多?”行走幽径之上,叶枕戈向席岫讲述了这桩往事,他语调平淡,听不出悲喜,“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处角落,父亲亦不例外,二十年来他始终活在愧疚中,人生只剩恨意支撑,他恨舅舅,恨无名氏,更恨自己。”
话锋一转,叶枕戈道:“易地而处,深居那座小院的如果是我,你会怎么做?”
席岫呼吸一窒,顿觉大石压顶逼得他无处可逃,他不声不响捏紧了拳头。如若易地而处,为叶枕戈他甘愿赴汤蹈火,死而无憾,却未必做得到二十年的等待、蛰伏、默默无闻、处心积虑。
“年少时的情感单纯而真挚,火热而无畏,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又如何迈向两人的未来?”并不介意对方的沉默,叶枕戈续道,“爱需要承担责任,需要适时的清醒与理智,否则爱便不过是一时冲动,自我满足,最终难逃作茧自缚,害己害人的结果。”
席岫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又仿佛更加迷茫,他越走越慢,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些话,也是你想对我说的吗……”
叶枕戈缓缓转身,发冠拨乱了幽径旁一束花枝,如雨纷飞的花瓣下,静静凝望席岫。
“今晚的月儿真圆啊。”
静夜里突然响起不合时宜的笑声,二人循声望去,但见来者梨涡浅浅,一派天真。
第三十四章
“想寻合适的机会插话,也麻烦你诚意一些。”席岫扬了扬下巴,夜空中除了几颗零碎星子,哪儿有什么月亮?
沈初行被当场拆穿却面无窘态,不羞不臊道:“啧啧,分别数月,少侠嘴上功夫见长,就不知其他功夫练得如何?”
脚底一晃,沈初行眨眼闪至席岫后方,曲指便欲锁席岫咽喉。席岫左手反拧他右手,卸其力道,向右猛地扭身,右肘直撞沈初行肋骨。沈初行弓腰吸腹,左掌推挡,借力跃出丈远。
“这个打招呼的方式有趣多了!”席岫朗声一笑,沈初行也跟着笑,视线不易察觉地瞄了瞄叶枕戈。
看在眼底,席岫懒懒道:“若非深更半夜会更有趣,可惜我没精神继续奉陪,你们聊,我先行一步。”
“席岫,”叶枕戈叫停了他,嘱托道,“夜间风大,请帮我将书案上的散册收回书格。”
窗户是席岫亲手关闭,但叶枕戈从来心细如发,谨小慎微,既然有所担忧,自己帮忙整理也不过举手之劳,于是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离去。
直至他背影消失夜色,沈初行方才轻声感慨道:“席岫似乎变了许多。”
“是吗……”叶枕戈淡淡回应,与沈初行并肩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盏茶工夫行至一处花园,俩人停步在了园中池畔,周围假山嶙峋,是个藏猫儿的好地方。这里曾经充满欢笑,有着属于他们童年的记忆。
唐绯功夫有多好运气就有多坏,猜拳、抽签、摇骰子比大小,回回垫底,每每充当“瞎子”。孟春晖鼓似皮球,哪里也塞不下他,总被头个发现。叶枕戈不喜汗流浃背,随意选择一角躲避,自然迅速落网。其余人七七八八依序就逮,却偏偏上天入地难觅沈初行“芳踪”,眼瞧天色渐晚,孩童们尽了兴各自散去。
叶枕戈悠哉悠哉绕到池边,伸长胳膊掐紧了水上一截稻草,不大会儿四周“咕噜噜”冒起连串水泡,一条黑影鱼一样蹦出尺高。
“咳!咳咳!唐绯呢?她还输我块水晶饼。”
叶枕戈背着手,歪头打量对方:“水晶饼被她和孟春晖分着吃了。”
“什么?”沈初行大口喘气,甩净头脸水珠,手脚并用爬了上岸,“我找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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