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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翎硬着头皮去问沈初行何意。
应翎已记不清因何事被沈初行惹恼而跟对方追打在了一起,只记得事后他丢了一样东西,是珍藏怀中从未离身的翡翠戒。
耳边断断续续的话像蝉鸣一样吵闹。
应翎抬起右手,撑开五指又缓缓合拢,似乎仍旧感受得到石块砸下时的沉重的力量。那之后,他一连数夜都做着同一个梦,梦中他站在赵氏兄弟的屋前,往窗台放了一样东西,他犹记得那矛盾挣扎的心情,却总在梦醒时分忘记了放下的究竟是什么。
沈初行摇摇头,好奇地伸出手指,从他面庞揩下一滴泪放进嘴巴,接着眉头一拧吐出口唾沫:“没有梅花香饼好吃。我和少爷打赌,若能惹你生气,他就输我两块梅——”
孟春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立不动也被热出了满头汗,冲应翎嘿嘿一笑,抬腿就走。
“给你。”
应翎脑袋“轰”地一热,不及细思,抄起石块便砸向了对方。
几经周折,应翎最终用那串葡萄“贿赂”了孟春晖。
许是因为义父的惩罚,许是忌惮赵半瑶的拳头,许得益于叶枕戈谆谆教诲,沈初行鲜少再往相夷阁。而应翎时不时会朝隔壁的窗台望去一眼,仿佛那里曾有只属于他的秘密,一个既残忍又无知的秘密。
失而复得并未让应翎欣喜若狂,踟蹰良久,他决定前往关雎苑探望沈初行。一炷香的路程被他拖泥带水走了整整三刻,蹑手蹑脚站定门前,屈指正要叩响,屋内却忽而传来了人声。
瞧了瞧手心被晒焉儿的一串葡萄,应翎举步离去,返回相夷阁后便寻上了赵半瑶。可赵半瑶的嘴比蚌壳还紧,一问三不知,他便又满腹不甘去“请教”顾栖涯,顾栖涯倒是客客气气指了指通往关雎苑的小径。应翎气得牙痒,自己若能拉下脸询问沈初行,还找他干嘛!
闻言抬头,朦胧的视线里是沈初行漾开的笑容和送至眼前的点心,他立时双目一红,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你见我的翡翠戒了吗?”
“疼是什么感觉?”
三年后的某个夏日。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义父降罪,然三日风平浪静,他没有等来惩罚,却等来了又一张“欠条”。
沈初行眨了眨眼,无辜道:“少爷说是我连累你受罚,让我和你道歉。”
应翎一度认为沈初行是个傻子。他似乎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究竟错在哪里,他像野兽一般嗜好血肉,寻找新鲜“食物”哺育年幼的赵天书;他一切行为都不合常理,既残忍又无知。
沈初行话音落下,片刻寂静后又响起了叶枕戈的声音:“就像孟春晖偷吃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疯子!”应翎又惊又疑,又气又怕,一巴掌拍开沈初行仓皇而逃。
同一条路他走了不下百遍,依然一无所获。炎炎酷暑,他在吵杂的蝉鸣声中缓缓蹲下身,将头脸埋入了臂弯。
无人见过这枚戒指,无人知晓戒指本身便有一道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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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闻沈初行哇哇大叫:“好个孟春晖又拿我的点心——”
“别动,躺下。我不过是打个比方,知道‘疼’的滋味不好受了吧?”叶枕戈笑道,“你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疼是什么感觉?
沈初行不傻也不疯……
某年某月某日,欠应翎破翡翠戒一枚。字迹比三年前端丽不少,但写得最好的仍旧是那个“破”字。欠条上还压着块梅花香饼和一枚疵裂的翡翠戒。
孟春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结巴道:“初行……是无……晴偶……他不知道……疼……他从小就不知道……疼……和我……和我一样……我从小……不会……说话……”
血瞬间涌出,沿额角滑向眉梢,又自眉梢淌入眼眶,汇聚成泪蜿蜒流落。沈初行偏着脑袋,笑嘻嘻斜睨他,将手中点心朝他递去,续道:“少爷说我应该分你一块,你才不会继续生气。”
“谁说白给的?”应翎使了劲地拉住他,“问你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