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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无解,一旦身中定然要断送一条性命。“黄泉”虽是无解,却能渡与旁人。青砚第一次进入他身体时,他几欲咬舌自尽,他宁愿舍弃生命也不愿屈辱下苟延残喘。然而姚星主一句话却令他陷入绝望:若他死,便叫青砚代替他品尝这凌迟的滋味。
城外等候着一辆马车,马车旁站着一名陌生人。
怀抱昏迷不醒的人,他左眼空洞地睁着,心跟着怀中日益虚弱的身躯一并死去。
只有无尽的悔恨,无尽苦楚!
愧疚也罢,怜悯也罢,青砚给他的却是一个吻……姚鹤枝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送上了青砚脸颊。青砚被打得别过脑袋,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在姚鹤枝凄厉的笑声中,嘴巴一张一合却吐不出半个字。
青砚回望向他,突然凑近他唇畔轻轻一啄。
幸灾乐祸一笑,姚鹤枝疲惫地看向了少年:“为何救我?”
罢了,罢了……
从对方口中,姚鹤枝得知了更多真相,虽然都已不再重要。
渡尽他身上的毒是为他好吗?可他生不如死,只有姚星主想他活着,活着受罪!
就当已接受自己后半生将如行尸走肉般活着时,青砚只身来到地牢,一言不发背起他便走。或许是要换个更隐秘之处,或许姚星主想出了新花样,姚鹤枝无心过问,然青砚却是带他一路走到那偏僻庭院,自密道出了城。
他活了二十三年,为得到父亲认可,为证明自己的能力,为权势名利汲汲营营,甚至兄弟相残,可到头又收获了什么?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黄泉”一点点侵蚀着姚鹤枝躯体,他能嗅到周身散发出的腐败气息,能清楚感受皮肉溃烂的痛楚。黄泉原是他用来对付自己的亲弟弟,所以而今结局无可怨言。
索萨老泪纵横,竟跪倒在了姚鹤枝面前。
将至苗疆时,青砚已脏腑俱碎内力尽失。
原来在他们抵达之前,一封叶少爷亲笔书信便被快马加鞭送入了苗疆,索萨读过信方知自己犯下大错。当年,他目空一切,救姚雪封只为证实自己问鼎天下的毒医之术,包括以“天扈丝”验明血脉亲缘。岂知当日意气埋下今日苦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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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奔赴苗疆,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而这段时间,黄泉被青砚尽数渡入了体内。
他原本就是高大英俊的男子,即便毁去容貌,言谈间仍旧留有过去自信的风采。他很快学会了苗语,又教当地百姓说汉话,写汉字。他上律天时,下袭水土,帮忙修坝建渠,带百姓种植新的作物。
他麻木地等待着肉体腐烂殆尽,可姚星主认为他不配解脱。
直至坐进车中,青砚才开口向他解释了原委。原来除遗嘱中许诺的十艘大船,叶少爷此行别有目的;他与青砚暗中接触设下此局,只为手握足够筹码逼姚星主交出造船图纸。
起初,姚鹤枝还能冷静地命令少年滚开,当发觉无用后便破口大骂,骂得哑了嗓子便开始徒劳挣扎。青砚压制住他,难耐地低吟了一声。那已非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却是姚鹤枝第一次泄精,仅因一声低吟。青砚怔了怔,立刻加快动作,热情地亲吻他。姚鹤枝的心几乎跳出胸膛,浑身滚烫,头脑糊成一团。他朦朦胧胧去想死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抵达目的地后,迎接他们的是个名叫索萨的毒师。
那段时间,姚鹤枝恨所有人!恨叫兄弟相争的父亲,恨至死不休的弟弟,恨整整三年都不曾看清身边人的自己,更恨青砚!恨青砚为何要受姚星主摆布,为何不自密道逃出!
他承认他输得彻彻底底。
姚鹤枝以为自己的心早于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变得僵冷如石,却不想是自欺欺人。
从一开始,从姚鹤枝看见青砚的第一眼,就已落入了精心织就的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