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2/3)

    何况还隔着江南赵氏与无晴偶的血海深仇。

    叶晴不以父亲自居，从不唤叶枕戈“我儿”，他端坐交椅，居高临下俯视道：“如今你已步舞象之年，有些事的确该告诉你了。”

    叶枕戈一怔，缓缓走上前，捧起那两沓书信，道：“您若怀疑我的真心，我只好以此证明。”语落竟将信掷入了火盆，随“噼啪”乍响，火舌猛地蹿起尺高。

    无需他答复，叶晴接着道：“无晴偶一旦成年就会发狂自毁。当初莫晴主人欲夺取的正是一份抑制其发狂的秘方，为此物，江南赵氏被一夜灭门，随后武林盟亦将莫晴坞夷作平地，将所有年幼的无晴偶囚禁了起来。”

    叶晴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有此孝心我十分欣慰。我不会为难你，待大仇得报，我便将秘方赠予沈初行。”

    “初行，”叶晴忽而柔声唤道，“你之生死，就由你的少爷决定吧。”

    与叶枕戈表现的震惊不同，前因后果，沈初行倒是听明白了，像听说天气不错一样，还不如安放在铜盆另一侧的锦盒对他的吸引力大。他好奇里面装着什么。

    悠悠启唇，从两名少年偶遇了跟爷爷走散的少女开始，叶晴讲述起这桩长达二十年，并延续至今的恩怨情仇……初尝情爱的悸动、被迫分离的无奈不舍、听闻噩耗亲眼得见爱人惨况的悲痛自责与愤怒、发誓报仇的决心……他神色冷漠，语气和缓，仿佛在说别人的经历，唯有握住扶手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透露出一丝情绪。

    言罢斜睨那叠书信，叶晴双眼微眯道：“你想投靠冯家，我不阻拦。烧了这锦盒内的东西，你便自由了。”

    叶枕戈未料父亲竟当着沈初行的面提及“那人”，登时抬头紧张地望向上座，已长合的曾遭对方折断的骨头开始阵阵作痛。

    叶晴冷冷一笑：“你有什么不敢？游历江湖、开阔眼界？你不妨把写给冯敬的信再读一遍。”

    重新屈下双膝，叶枕戈一字一句道：“孩儿发誓此生永不入潼良，若违誓言，利刃穿心！”

    “没有诚意的话不说也罢。”单手支额，叶晴漠然道。

    一下下，叶晴指尖轻击把手：“不急，需要你时自会告知。”

    盒子装的是否当真为秘方，叶枕戈不确定，父亲更有可能是在试探。既然此物来自赵半瑶，他定然记得内容——不，赵半瑶不会告诉自己，那是他们兄弟保平安的东西，若以之救沈初行，父亲岂能放过他？

    赵氏兄弟死里逃生，沈初行是“漏网之鱼”。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希望孩儿做什么？”叶枕戈垂首问道。

    顺着沈初行视线，叶晴淡淡看了锦盒一眼，复又转望叶枕戈，道：“无晴偶，没有痛觉，无情无欲，是天生的杀戮者，嗜血的怪物，却因何未成气候，你想过吗？”

    “我收容赵氏兄弟乃出于怜悯，将沈初行接回府因不忍他无辜受罪。赵半瑶感恩我，甘愿相赠秘方，而我有心救沈初行，免他癫狂怔仲之苦，你竟要带他远走高飞？”

    叶晴每句话，叶枕戈皆头次耳闻，他知道沈初行无晴偶的身份，但不知无晴偶会发狂自毁，即便天水溶洞中也以为对方是耐不住饥饿，濒临崩溃才自残。冷汗从额角滚落，深深低下头，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儿、不敢……”

    不足片刻，叶枕戈后背已叫冷汗浸湿，额头轻磕在地上，道：“父亲对沈初行有救命之恩，他理应报答您，置生死度外。孩儿更是一心向着叶家，向着父亲，孩儿寄给舅舅的信只道欲往潼良探望他，绝无投奔之意，请父亲明鉴。”

    “枕戈明白了。”

    仰望他，沈初行没心没肺一笑。

    “嗯……”沉吟一声，叶晴闭上双目，似不愿再多看他一眼，“锦盒你带走吧，内里是我送你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