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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盘颤动，茶杯咯吱咯吱响。

    “放过我吧。”香梅几乎是用尽浑身的力气，“别让他……知道。”

    茶具晶莹，茶水清透，丝丝缕缕的香气飘散，衬得人也年轻不少。

    *

    沈恪刚在泉边坐下，就看见香梅端着沏好的热茶朝他走来。

    香梅道：“想让我做什么？”

    “我按《茶经》煎的。”香梅笑道，“一点儿都没偷懒。”

    在提到萍儿的那一刻，香梅的眼神里闪过慌乱。

    “哪有那么娇贵。”香梅使出一两分力气抽手，却发现沈恪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于是怀揣着些许贪恋在旁边坐下，轻轻靠向沈恪的肩头，“只是苦于少带几件底衣，常要泡温泉，不够用。”

    香梅顿觉后背发凉，被曾大少爷舔过的地方，又似火烙疼痛。

    沈恪把香梅的手捂进自己的掌心，细细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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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大少爷也知趣，拍拍衣袍走了。

    香梅道：“怎么了？”

    “听萍儿说你一直忙着。”沈恪拿起茶杯，拨弄杯盖闻一闻，说道，“一会咱们在泉水中泡一泡，去房里休憩。”

    香梅凄然一笑：“怎么，大少爷偏偏对我这样的感兴趣？”

    香梅的手指又长又瘦，却让人无法联想到纤纤玉指这几个字，只因平时做惯粗活，指节略显变形，指腹长着老茧，不少地方还留有冻疮的疤痕。

    “你……”香梅一怔，呼吸变得不安，手指紧紧抠着茶盘，“你怎么会……”

    偏是这片刻的使坏，让香梅缓过一口气。

    “你我之间何来轻薄二字？”沈恪道，“我确实没有碰过你的身，但我也从没说过要做柳下惠，等你真心喜欢我，我自然不会再忍。”

    午时，沈恪谈完事回蝴蝶苑。

    沈恪道：“底衣？”

    香梅想收瓷瓶，却被曾大少爷拉住挣脱不开，正是这时萍儿烧水回来撞见二人拉拉扯扯，说什么都不是，只避开往边上绕。

    香梅扶着沈恪的肩膀起来，触碰到目光，忽的红了耳根。

    香梅把茶盘轻轻地放在阶前。

    沈恪也才意识到什么。

    自从二人重逢，沈恪是第一次见香梅在他面前难为情。按理说，每到这个时候，该是他自己想着怎么明哲保身，却意外地看见香梅害羞的一面。

    徒留香梅一个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点一点把茶具洗得比琉璃还亮。

    沈恪扶住香梅摇摇欲坠的腰，无意冒犯，静静地赏着。

    才刚入秋，这双手已经是冰凉。

    曾大少爷走到香梅前面，拿出一个瓷瓶，捏起他的下巴：“三天后家父设烧尾宴答谢沈恪，届时宾客都会去正堂，你喝下了这药，悄悄来东院我屋里。”

    “是我胡思乱想，轻薄于你。”香梅坐起来，扶正身后的簪子，低头收拾起用过的茶具，“我去把杯子洗干净，你先享用。”

    “也好。”香梅喏喏道，“也好，不穿。”

    曾大少爷道：“我倒好说话，只是我那二弟爱好独特，很难满足啊。”

    “回来。”沈恪道，“替我宽衣。”

    曾大少爷道：“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

    “我怎么会知道？”曾大少爷凑近香梅的后颈，嗅闻一番，竟伸出舌头舔了上去，“扬州城就这么小，姓沈的来头又这么大，风言风语的，谁还不知道呢。”

    香梅背对着他，顿住。

    “不舒服吗？”沈恪放下茶杯，拉起香梅的手。

    沈恪道：“为什么要穿底衣？都是男人。”

    他并不喜欢听曾老爷抱怨家长里短，只想着眼前的景色宛若仙境，能与心上人共同享受，也不枉来此一遭。

    沈恪想拉住香梅，恨那衣袂似流水从手中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