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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

    “这……也是大少爷的心意，为沈公和香梅公子增添乐趣。”临走时，她红着脸道，“没其它吩咐，奴就先下去了。”

    筷子触碰瓷器，响声清脆，却伴随着一声隐隐约约的啜泣。

    这时，香梅听见动静，醒了。

    香梅的口中咬着一个金环，金环连着链子绑在脑后，叫他无法咀嚼更无法吞咽，只能可怜巴巴地伸着舌头舔食菜品。

    卧榻的屏风里传出细细嗦嗦穿衣服的声音。

    沈恪一笑，执笔蘸墨，装作认真读书的样子。他知道香梅喜欢米糕，十六年前就喜欢，如果香梅很享受这份点心，那他就觉得是自己也吃了最好的点心。

    此刻，香梅被沈恪一声呵斥，颤抖的手再也拿不住筷子，整个人惊慌失措哗地跌坐在地上，只羞耻地撇过脸去，扯过衣袖徒劳地遮掩着，却越擦口水流得越多，活生生呛了一口，憋得脸庞通红。

    香梅也没再说别的，只应了一个好。

    沈恪道：“我要向萍儿问清楚。”

    “无妨。”香梅脸色苍白，却挤出一丝笑，死活不让沈恪再大声喊人，“一场误会罢了，他们也是一片好意，以为送这些个玩意儿，你会欢喜。”

    “怎么了？”

    “梦里闻到桂花糕的味道。”香梅在梳头，动作娴熟而轻快，“醒来正好就是吃饭的时候，哎，快活，快活。”

    “除了米糕，其它几道菜也要吃。”沈恪补充道，“多吃，吃完。”

    萍儿摆好碗筷和菜品，回头望了沈恪一眼，又飞快地从饭笼的抽屉里拿出一副黄金口枷，摆在右侧的坐席上面。

    沈恪连忙揽住香梅，一手解开链子，把口枷摘下。

    “萍儿可还说过什么？”香梅问。

    他这么说，其实也是想让香梅自在一些。从前用饭，香梅会点很多的山珍海味，当他的面却只吃一口，然后偷偷把好的全留给舟儿；如今香梅变得矜持，却又总只夹面前的青菜，依然吃的少得可怜。

    沈恪侧过脸，见香梅的影子是静止的。

    菜色是诱人的，杯中盛着美酒，香梅端端正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筷子，乍一看就是在吃饭，没什么不正常的。

    香梅歪头，眨了眨眼：“真的？”显然是起了兴趣，没再等沈恪回答，飘身就往餐桌去。

    沈恪搁笔侧目，看见一个纤细动人的影子印在屏风上，和山水画融为一体。

    可就在这时，小鹿似的欢快脚步突然顿住了。

    “哦，挺丰盛的吧？萍儿说是曾大少爷的心意。”沈恪道，“让你用，你用便是。”

    “这，是……”

    香梅喘着气，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担心弄脏沈恪的衣服。

    沈恪这才察觉异样，放下书卷，径直走过去拉开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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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饿。”香梅走出来，眼里还带着朦胧睡意，手扶着屏风，“我等你吧。”

    沈恪出于礼节，并没有过多关注萍儿的举止神态，只当小姑娘认生而已。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没想到居然……”沈恪拍着香梅的背，给他顺气，“他们居然会送这种龌龊之物来！萍儿！萍儿！”

    “守之。”

    只是桌面落满碎屑，杯子旁边积着一滩透明的液体，细看既不是酒也不是汤，而是从香梅的下巴尖一滴一滴流下来的。

    “没。”沈恪道。

    沈恪正要严肃追究，忽然，手臂被怀里的人紧紧扯住。

    沈恪道：“我还有几篇文章要读，你先吃吧，喜欢什么就吃什么。”

    “谁让你这样？！”

    沈恪道：“有你爱吃的米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