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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梅把揉皱的衣角一点一点捋平。

    香梅扭动不已，眼神迷离。

    “好了好了。”沈恪笑了笑，“也就缓过来了不是。”

    “我……”香梅听到错字，连忙又低头，指尖攥紧衣角，“杀人妻子的不祥之人，没有谁会不介意那种事情，我却瞒你那么久，还试图瞒你一辈子，事已至此，你想打我骂我，我都认。”

    香梅抿一抿唇，并拢了双腿。

    “不行，别……”香梅眼眶泛红，声音几乎是在哭泣，“我会坏了规矩，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沈恪教他弹琴、为他抹药、陪他下棋、喂他吃米糕的种种情景来。虽然都只是一些细枝末节，但他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沉溺在这样的宠爱之中了。

    香梅似是被这一串话语吓着了，刚平静的心情又泛起波澜。

    香梅惶惑地抬起头。

    窗外月光冷清澄澈，风吹进纱帐，沙沙作响。

    “明白了。”沈恪捧起香梅清瘦的脸，只觉那颌骨有如陶片，精致锋利又脆弱，“苦了你了。”

    沈恪道：“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忍。”

    香梅侧过头，脸埋进沈恪的胸膛，啜泣着。

    沈恪感到手心溅落一道滚烫，低头，闻到空气里飘散出麝香。

    “你别怕，让我帮你。”沈恪说。

    香梅道：“嗯。”

    “不是这。”沈恪道，“你错在不相信我，宁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告诉我，别人威胁了你。”

    香梅轻轻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方才的事情，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语气越来越弱，后面的几个字几乎都闻不见声。

    香梅咬了一下唇。

    床前灯烛的微光映着两个人的脸。

    “啊……”一松手落了杯子，水浇湿透衣裳，透出肤色。

    “好过多了，谢谢。”香梅看着沈恪，面上的潮红仍在，眼神里有些贪恋，又像偷了什么东西，有些怯懦。

    “他们势力大，你别因为我而去得罪他们，没必要的。”香梅道，“我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已心满意足，之前那般荒唐你别当真，我很好养活的，自己也能做些活计。”

    沈恪忽才想起常行说过，小倌是不允许在恩客尽兴之前发矢的，也难怪香梅那般憋忍，情迷意乱之时还不忘提一句规矩。

    沈恪道：“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香梅低垂的睫毛忽颤了颤。

    沈恪道:“你看着我。”

    “啊，守之……”香梅被沈恪整个儿囫囵搂抱着，双手根本没有力气推却，可他的意识再不济，也大概明白沈恪的意思了。

    二人唇间拉出几道银丝。

    “不行了……啊……”香梅大汗淋漓，终于在沈恪的鼓励下释放了自己。

    沈恪道：“听见没有？”

    他没那么娇贵，本不值沈恪对他如此，可如果沈恪真的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他还能有什么理由再顾影自怜呢？他应当一心一意跟沈恪把日子过好才是。

    沈恪道：“想通了？”

    沈恪拿手帕轻轻擦去指尖的水：“你哭什么？”

    沈恪捏住香梅的下巴，让把香梅的脸转过来，吻住香梅颤抖的嘴唇。

    沈恪道：“前因后果我已了然，你放心，我会让罪魁祸首刘家付出代价的。”

    “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沈恪说，“怎么会嫌脏呢？你不脏，是世人的眼睛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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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恪握起香梅的手，放在掌心合拢：“扬州这摊子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我们明天就离开曾府，我向你保证，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到那时无人敢轻慢于你，我要给你置办体面的彩礼，娶你入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