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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约正想着拿书出来，却忽然想起什么，低下头，解开自己的衣领、挑开扣子，一个小小的乳白色玉环正环着，光泽柔软，上面还腻腻歪歪地刻着一句莫名其妙的诗句：

    前日还下着雪，现下竟是停了。

    “你说的不累，”沈约刺道，“我听得都累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杨听昶好像有些难为情，“茗之好像喜欢上我了。”

    杨听昶滋滋一声，笑道：“季寒嘛，你是说当今的太子少傅季寒季薄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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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听昶挑起眉，道：“季寒，不就是让我父亲天天念叨着滚蛋的王八犊子吗？”

    沈约没好气道：“孙与非能编排出这些，想来也不过是心胸狭隘、容不得那季寒飞出他的控制罢了，你好歹也是个委署骁骑尉，能不能长点脑子。”

    沈约蹙眉道：“我看你才是王八犊子。”

    沉默了一下，沈约道：“没甚么，就今日面圣的时候看到了，觉得季少傅年轻，但却能位列少傅，觉得奇怪。”

    杨听昶脸色红得像个猪肝，他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把茗之当成兄弟，可是......”

    难道这玉环，也是季寒的东西吗？

    只是树上的雨凌凌冽冽，像屋上被风敲得狂乱的风铃在响。

    听到“茗之”开始，杨听昶的脸色就变了，杨听昶支支吾吾：“我.......他......”

    五年前一场夜雨、大水、发热，将沈约的世界切割成未知的过去与未知的未来，而季寒就在原地等着。

    如果自己真的和季寒有什么，那么五年来，自己的不见不回落京，对季寒来说，岂不是太残忍了?

    杨听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老样子，看到沈约频频走神忍不住调侃道：“你这是被哪家的小姑娘勾了魂去？”

    杨听昶道：

    ☆、寒山大水

    “杨听昶，”沈约道，“季寒此人，你了解几分？”

    将那玉环解开，置于手心，默默想道：

    沈约蹙眉。

    让沈约心烦意乱。

    山寒天下空，约旧此心同。

    问再多的青叶也不知道，沈约只好打发他下去。

    “不是我说，这季薄山的名声可不太好。你最好不要往上扯。你想呐，一个敢忤逆自己的外祖甚至是授业恩师的人、短短五年是时间就爬到正二品少傅的人，连落京小儿都知他非池中之物，他得有多大的野心呐？”

    沈约道：“不然呢？”

    “可是？”沈约问。

    *

    杨听昶眉目泛起一丝丝疑惑，后来又想起父亲的叮嘱，连忙道：“行行行，就是季寒。五年前你发热养病金陵，还错过了一场考试，那场科考的状元，便是季薄山。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沈约想起之前杨雪轻说的，好奇道，“你，和茗之是怎么回事？听雪轻说，你们好像有点奇怪。”

    杨听昶无奈道：“行，还以为你失了个忆脾气能好点，回落京前我可是满心盼望着，得，敢情我一路听来的温润尔雅探花郎是装出来的。”

    就连见到杨听昶的时候，沈约的心神也还是不定的。

    在熟悉的人面前的沈约，向来不是个君子。

    只是，如果是这样，自己为什么会去寒山呢？寒山究竟有什么，能够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去呢？

    沈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既然他没有忘记杨听昶，那不如从杨听昶口里打听打听之前自己和季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完全记得的杨听昶，沈约很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