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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就这样看着沈约，表情淡淡的，但是还是带着笑，语气依旧甜腻：“杳杳？”

    “想起来？”沈约心中艰涩，问的语气甚至已经有些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下官看起来就那么蠢吗？就算下官没有想起来，下官也不会知道大人在玩弄下官吗？”

    到底自己是怎么样的蠢，一个权臣对自己的小小许诺、小小温情，就用一个看上去纰漏百出的谎言把自己骗的片甲不留？

    因为已经是秋初了，在青州的天气比落京差很多，加上沈约忘记关上窗子了，风一阵阵地吹着，风有一阵么一阵地在将沈约鬓边的长发吹得飞起来，沈约睡着的表情无忧无虑的，像是误入尘世的稚嫩孩童。

    沈约眼尾细细长长，眼角的地方是洇染上委屈的红，那双眼，倏忽一瞬，一滴眼泪从一角眼敛下缓缓冲出眼眶，晶莹的、澄澈的，是沈约难受的眼泪。

    季寒顿了一下，一把抓住沈约的手，被沈约狠狠地拽开。

    开什么躞蹀情深的玩笑，在知道两个人不过相对陌路的关系之后，沈约先前对自己的那些暧昧中一些头脑发热的东西觉得十分的讽刺。

    季寒又笑了笑，眼是微微挑起来的：“你又怎么觉得我在玩弄你呢？”

    沈约不想讨论是不是了，道：“下官不想知道是不是，也不敢计较大人先前玩弄下官说的那些所谓的情词，但是下官此次来寒山是有要事在身的，不仅仅是为了寒山百姓，也是为了下官的父亲。所以，下官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这些事情了。”

    沈约好像朦朦胧胧中惊醒一样，睡觉的时候脸上还印上了红痕，手压在桌子上有些麻，还带着那么一点睡醒的烫，沈约迷茫地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却被那人手掌的温度给直接冷得清醒了好几分。

    “大人难道想说自己是真心喜欢下官？”沈约好像说了什么自己都觉得好笑的事情，说完之后又自嘲地笑了一下，“下官惶恐，下官不明白，季大人为什么要和下官开这样的玩笑？”

    待到沈约终于忍受不了睡魔的召唤将沉沉的眼皮合起来之后，那个男子无声站在沈约身后。

    那清俊男子将沈约的发拨了回来。

    “我父亲......”沈约忽然声音小了许多，好像极力掩饰他心头恐惧与难过一样，“他怎么了？”

    季寒看了眼他，道：“怎么了？谁惹你这么大的气？”

    季寒道：“说不准还真的是呢？”

    季寒道：“我想告诉你的，就是关于你父亲的。”

    因为还没有怎么醒，沈约辨认了好久，才发现那是大熟人。

    沈约一见到季寒，脸色立刻变得不好了。

    “沈约，”季寒温声道，“你冷静一些。”

    沈约闻言，心中更气了，他道：“寒山三年，你在孙府，对吗？”

    陵比的客栈厢房还算是能看，但是沈约一坐上去，就觉得自己的后背疼的厉害明知道是床板太硬了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赶路有些累了，沈约竟然困到却忍着性子睡了过去。

    沈约深呼了一口气，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实际上都在阻止他的眼泪落下，不过季寒的眼里，沈约的眼角已经有了些许恼怒与难受导致的殷红，眼泪好像就要下来了但又强行忍着。

    沈约此时心烦意乱，听到季寒忽然提自己的父亲，便有些委屈了。觉着他是有意要拿父亲的事情压上一头，声音大了一度：“所以，这就是季大人深夜造访的缘由？”

    季寒闻言，笑容渐渐退隐了下去：“你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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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里橱窗之外，一个清俊男子的影子在枯黄色的墙上影影绰绰地影响着的。

    季寒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又酸涩又梗住了。

    沈约听到这个称谓更加生气了，冷冷疏离道：“季大人怎得学了采花贼的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