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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约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勉强抬头看郑隐，“季寒是去寒山了吗？”

    ——季寒不需要沈约了。

    沈约声音幽幽道：“你是大人我是大人？不要告诉我母亲便是了，至于出京，我去见陛下。你不要担心这些，去吧。”

    郑隐一副了然的样子，道：“原来是找薄山。”

    郑隐闻言沉默了一下，听不出声音有什么变化：“那也要等天下太平之后再说吧。”

    沈约一直是一个自认不是一个耽于情爱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季寒。

    “陛下是明君，既是明君便不会随意治罪他人，更何况是我，”沈约眉目带笑地打断道，然后严肃道，“那个账簿，除了能够证明我父亲无罪，而且，我还发现，青州最近的入账有些异常。”

    听到去寒山，青叶好像被踩了耳朵的猫一下子轻呼出声：“大人！您怎么又去寒山！叶夫人可是不许的！而且！您已经是京官了，随意出京是大罪！！”

    郑隐本来还是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是听到沈约说“异常”时，一怔：“怎么说？”

    顿了一下，郑隐又道：“除此之外呢？”

    青叶想顶嘴但是又想起沈约现今的身份，便只好无奈地下去准备了。

    “你还真敢说出来。”郑隐笑道，“真不怕我治你的罪么？”

    “您还记得之前的青州账簿么？”

    沈约忽然出声。

    沈约也觉得尴尬，但是想了想他想知道的，他将心一横，道：“陛下，臣已经是内阁侍读，而陛下您前些个不是才将季寒划入内阁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在这么短时间之下，就确定他。但是，我知道，他帮我解决父亲的事情，他告诉我案件的因果时，我心里便是钦慕二字了。”沈约道，“我不想纠结我到底了不了解他，如果真的要了解一个人才能赌下一生，很多人一开始就算输家。”

    “但是近几年来，寒山的酒税愈来愈高，但是制酒备案却不见增，”沈约皱着眉道，“这账簿表面看都差不多，但是仔细想才觉得有问题。”

    “借口。”郑隐将沈约没有说完的话打断了，好像在看穿沈约的内心，温声道，“说罢，你到底为什么要出京？”

    “是。”青叶正要下去，忽然又听到沈约道：“不，你下去派人准备好马车，今晚卯时，我要去寒山。”

    “哦？”郑隐凝神，仔细听着。

    *

    沈约道：“之前我父亲因为杜笙的诬告而下狱，季寒帮我找到了杜笙的账簿。”

    沈约脸色忽然不好起来，吓得青叶一愣：“大人！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田税、丁税、财产税、交易税，”沈约道，“还有商税。而酒税偏偏是和商税稍微不同，我朝圣明开化，不作榷酒专卖，但是相对而言，酒税较高，寒山相对落后，饮酒者多为自酿自饮，官家收到的税赋相对较少。”

    沈约并不是很想往寒山跑，因为每一次去寒山他准没有好事，但是沈约有种直觉——季寒也一定是去寒山了。

    郑隐听完沈约的理由，又是好笑又是有些生气：“拾得莫不是忘了朕才将孙氏一族下狱，朕不是大善人，朕的面子放在哪里，大燕的规矩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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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未来的事情，那就未来再说吧。”

    郑隐想了想，道：“好，那么我就准你此次出去，你在寒山好好给我查。”

    两人嬉闹一如少年，但是两人俱非昔时的孤身一人了。

    沈约呼了呼一口气，声音如常：“无事，你下去罢。”

    郑隐闻言一顿，道：“好吧，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便是了。”

    郑隐批了准许出京的手谕之后，沈约紧赶慢赶地收好了东西，寒山就这么大，总会遇到季寒的。

    郑隐只是淡淡道：“拾得，不是说心悦便一定要一起的。更何况，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真的想明白以往你要面对什么吗？”

    沈约道：“郑遁叶！

    沈约想了想，还是道：“难得遁叶就没有想过给默之一个正名么？”

    因为一切都结束了，孙家倒台了，郑隐的势力变得更加强盛了，最近隐隐有一种太后完全制约不了的趋势，特别是在青州和大月互市之后，燕云到落京的时日急剧缩短，多了燕云的军权保障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