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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约水灵灵的眼眸微微睁圆，又是怒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听不懂，那又怎么样？

    “这背后，有一段故事，不为世间所流传罢了。”元思道，他又迟疑了许久，像是为难一样，迟迟没有后文。

    “那……这口钟？”沈约吃惊道，他看着季寒却是没有半分的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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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思道：“那是一对挚友，一人是个老道，道号清文，另一位，据说是位神界神主，名唤离霜。离霜心怀苍生，曾经以一己之力阻止寒山水荒漫及天下，被一众信徒称为是世间最为良善的神明。”

    元思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正是。这两样东西，都不是凡间之物，虽说青雘曾经也被皇家所用，但是……这东西已经好几百年没出现过了，更惶论那只传说于上古的鬼朏了。”

    “那两人是在一起了吗？不对，如果说建立了前朝的始祖，应该是翎始皇帝，这不可能吧！毕竟翎始皇帝与清宪皇后的佳话流传至今。难道，清宪皇后就是那位神官？”

    沈约哑然，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那……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还是神？

    “那人，是人间最强大的部落的首领。那人不知道做了什么，竟然让离霜离开了寒山。后面之事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人最后统一了所有部族，建立起了盛极一时的大翎王朝。”元思语气冷冷。

    元思顿了一下，道：“寒山寺本无钟。”他转身看向山上钟的地方，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位翎始皇帝始乱终弃，利用完神后将之抛弃。”季寒冷不防接了话。

    “鬼朏是《荒天录》中记载的一种能使人忘忧的神兽，青雘则是世间罕见的涂料，除了皇家，基本上无人配享有。”季寒出声为沈约解释，少年人的眼里难得有了些情绪，像是淡淡的笑意，在沈约眼里，那必然是嘲笑无疑了。

    沈约在被人碰到手的震惊中还没缓过来，主要不是碰到他的手，而是这人的手，怎么怎么冷！像块冰一样！

    沈约觉得这道人分明就是故意要说给他们听，又卖关子，他顽劣一笑，语气不太好：“道长不妨直接说，既然是要告知，就不要慢慢吞吞故意卖关子，不然……”

    元思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沈约奇怪地扯了扯季寒的衣襟，将他断了的衣带打了个结。

    沈约唇角微微扯了扯，吐出话来：“愚蠢。传唱几百年了，怎么尽是些愚蠢至极的故事。”

    “什么叫不该遇见之人？”沈约问。

    “夜游寒山？”元思道长温和笑笑，“两位小友可是为听着寒山钟而来？”

    季寒清冷的面上却是微微有所动容，他走上前，将沈约的手拉开，语气冷中带着一些无奈：“小少爷，求你少说话。

    “不，”元思否定道，“绝对不可能。因为，那位神官，是个男子。”

    “清文欲行荒草杂生小道，离霜极力劝阻。离霜告诉清文，如果执意要走此路，一定会有血光之灾。清文没有听，最后结果是离霜手沾染清文鲜血走出，独自一人回寒山，发誓绝不再出寒山，以视作对自己的惩罚。”

    季寒面目冷淡，竟是不语。

    “啊？”沈约看着元思，不知道这道人买什么关子，“原本没有钟？”

    季寒表情似乎松懈下来，道：“正是。”

    沈约道：”他叫季寒。夜游寒山遇到罢了。”沈约可说不出口大半夜不睡觉就为听个钟声，别人听了估计会觉得自己有病。

    “小友不要急，贫道年数有些大了，记不太清楚了。”元思还是一幅慈悲的样子，对于沈约的不敬也是温和的样子。

    沈约皱了皱眉，把随身带着的小汤婆子丢给季寒，似乎有些嫌弃：“拿着！别冷到我的手了！”

    “两人阴差阳错在寒山相遇，离霜神官邀约清文法师去神界灵台山做客。归来之时，两人取道咸阳。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开满杏花，一条荒草杂生。”

    沈约暗自奇怪，刚刚季寒明明言语中对这位元思道人很看重啊，现在却如此冷淡。

    “不过，过了数百年，一批凡人误入寒山。而离霜，遇到了他不该遇到之人。”

    元思又道:“男子相爱本就有悖于常理，跟何况是神与人，但是这仅仅是后世眼光，那时候，这并不是重要的。所有，只有一个答案，便是……”

    “是无此钟，”元思道，“这口寒山钟，由鬼朏皮肉做成的钟里，青雘涂制而成，每当钟声响起，可使人无忧。”

    季寒有些错愕，不过一瞬，他拿起汤婆子，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