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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季寒只是看着他，“杳杳。”

    季寒却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要做一个官，我一定要做一个治世之能臣，能给天下一个安定富裕太平。”

    不过，沈约发现，季寒少年老成的习惯真的要被他嫌弃死了。

    季寒依旧是那样子平平淡淡的神情，但是却莫名其妙让人觉得非常认真，好像他说的一切都会实现。如果季寒也也有一个与他相似的出身，甚至乎在低一些，出生在一个安定清明的政治时代，沈约觉得他毫无疑问会做到他想做到的一切。

    沈约小小的脸上只有沉默。

    沈约并不是真的不学无术的纨绔，正是因为听懂了季寒说的，才觉得又荒谬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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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寒看着沈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山寒天下空。”

    荒谬是因为他们明明身份悬殊，明明是高官子弟的他只想当个平平庸庸的官，而眼前这个寒门草根，甚至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接受过真正的教书的人却有心怀天下的志向。难过，则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感，也许是沈约明白那一句“山寒天下空”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比如说季寒很有奇异怪事方面的储备，他就很喜欢听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沈约被困在寒山寺本来就无趣，除了每日那些书卷必须去阅读完成，心里还是喜欢出去乱玩乱逛，又正是十三岁最爱玩的年纪，远离了京城那些个狐朋狗友的墨化，不免有些落寞。现下遇到年纪相仿的季寒，季寒虽然看起来清冷少言，但是接触久了，沈约觉得他与自己在很多方面的脾性还是十分相投的。

    比如说季寒不喜欢吃香菜，自己也不喜欢。

    季寒道：‘“你不是恶人。”

    比如说季寒长得很好看，自己长得也很好看。

    迟疑片刻，沈约才勉强笑笑：“口气不小。那我等着那一天。”

    沈约闻言就想笑，但是见季寒眼里的认真神色，却又笑不行出来了。

    好吧，小恶人就小恶人吧，反正最后打到一半，正人君子都会出来帮小恶人的。

    季寒对此不置可否，但是，季寒每次在他出去作恶的时候都调侃他是个小恶人。

    ……

    季寒沉默了一下，一字一句道：“山寒天下空。”

    ☆、冰心玉质雕刻善意

    沈约想了想，很认真地道：“你求我啊，我的小字只告诉我的家人，你想知道，就必须要求我。”

    季寒语气郑重：“好。”

    沈约与季寒相识不过短短数日，但沈约却有一种莫名了解这个人的感觉。

    “咳咳，”沈约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小字是杳杳，绿水杳杳天悠悠，你知道吗？”

    沈约铆足劲儿找出一大箩筐。季寒每天都看沈约，基本上两人都闹熟了，季寒也没有开始的时候那样的话少了。

    比如说季寒喜欢着墨蓝色的衣裳，沈约觉得季寒虽然穿啥都感觉对不起那张脸，但是这墨蓝色的衣裳穿上去，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样子了。

    沈约有些羞怒，但也没有阻止他这样叫，转身去玩别的事物了。但是，沈约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似乎近了很多。

    沈约忽然又好像想到什么似的，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你那块破玉上想要刻上什么吧，我待会回寒山寺就去叫青叶去东西。”

    沈家的人来接沈约的时候，季寒恰好有事出去了。

    山寒天下空，这是他的愿景，这是他心中的盛世，这是他对苍生的良善。

    沈约虽然顽劣的性子改了不少，但是对那些猥琐至极的路人恶劣行径还是拥有极强的嫉恶如仇感。咳咳，其实是沈约觉得看那些人不顺眼。因此，沈约经常出去作恶。对象是那些多手多脚的寒山混混。

    寒山寺的枫叶红了又掉，掉了又红，时间就在沈约每天的作恶中滚滚东流，沈约不在意的时候，在和季寒插科打诨的时候，在沈约已经把和季寒出去玩当成每天的日常的时候，分别竟然就这么数不及防地来了。

    “你有小字吗？”季寒问道，不知不觉，连“少爷”的称谓也没有了。

    沈约一顿，不过又释然地哈哈一笑道：“真是够狂。不过我喜欢。倘若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这个恶人也愿意听你这个大善人的话。”

    季寒双眼直直看向他，一双凤眼微微挑起，很是有魅惑人心的力量：“小少爷，我求你。”

    沈约歪着脑袋看季寒：“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恶人，但你既然像那些穷酸夫子说的心怀天下，那你也肯定是他们口里说的大善人。”

    就是这个。他想要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