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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

    “我问的是人！”沈约道。

    不少贵人纷纷窃窃私语，更有甚者如荣国公夫人更是直接含笑提了出来：“三年不见沈小公子，不想离了京城三年，如今这气度竟然丝毫不减，倒是气度不凡，可见沈侯爷您教子有方。”

    好你个季寒！

    ☆、水满心间谁不自量

    沈约知道消息时，还在逗那只已经三年未见的八哥。他开始根本没放在心上，还以为这次大水只是像以往那样，只是淹淹几顷农田，根本不会伤到什么人。

    青叶觉得奇怪，但见他那样说，讪讪道：“少爷说的是。”顿了一下，又好像想起来什么来一样，道：“少爷，今晚家主老爷回府，今早传了话来，要少爷接风宴后道白玉阁，说要见你。”

    沈约听了青叶的话，心中不由觉得元思可惜，但是想起季寒确实早已经离开了寒山，又安定下来几分。不过季寒是会回寒山，要是不小心……沈约被自己的假设吓了一跳，霎时间眼眶一红。

    沈约闭上眼，好不容易才恢复一点力气，低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约闻言只是瞥了瞥他的父亲，心下腹诽：够了够了。装吧继续装吧。

    沈约使劲把眼里的东西憋回去，语气淡淡道：“我没事……我咋个儿受了凉，有些不舒服罢了。季寒那人，就算放钢炉里烧也烧不死，我可没有那么多心来操他的那一份……”

    “少爷，家主发了话，明天必须要回去了，不然就把小人都拿去问罪呐！”青叶的声音在门外才突突响起。

    青叶应声退下。

    沈约推到床上阴影之处，一动不动。

    落京沈府。

    沈约可不想有那么多也许，他总要见上一面才安心。

    沈约心思也不在这儿，没听好青叶说什么，满心都是自己的谋划，随口应了下。

    青叶迟疑了一下，道：“寒山寺的门槛都被冲破了，里面的像也淹了。”

    沈约目光落在那块本来要给季寒的玉上，明确这样一个认识后，他的心猛地一痛。

    青州传报，青州堤坝崩塌，原本往北走的祭水在此缺了个口，竟然往寒山方向走了，青州无数器物毁于一旦，无数百姓流离失所，万家灯火淹没于洪水之中，可悲可叹。

    沈约现在很不好。他脑袋很疼，本想将玉给季寒，现在那人竟然跑了。说实话，这跑了的矫情劲儿根本不像季寒能干出来的事，但是他竟然真的跑了！

    他不在乎！他才不再乎呢！！

    沈约没想到，他生气时说的一时气话竟然一语成谶。

    “少爷，这次发大水的正下口……是寒山。”青叶眼瞧着沈约的脸色骤然一变，沈约一把抓住青叶的袖子，问：“有无人员伤亡？寒山寺怎么样了？”

    沈约作了盛装打扮，玄色底流云纹朱缨作穗，披着的大朱红的狐裘映得沈约肤色极白、唇红齿白，沈约本就心思不在这上，顾盼之间流露出的漫不经心却惊得那些来参加他接风宴的一众达官贵人。

    青叶手足无措道：“少爷你别瞎操心，季寒那小子，或许根本就没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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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追攀更觉相逢晚，谈笑难忘欲别前。寒视少爷为友，不敢攀附，因离去。

    沈长耀坐在主座上，闻言一笑，道：“国公夫人您过誉了。这小子，长大了不少倒是。”

    不就是个季寒吗不就是个小小跟班吗？到了京城，他想要多少跟班没有？那季寒不识抬举，那就让他在这小小的破寒山，待个够！！！！

    三岁光阴，寒句句是真，如蒙少爷不弃，请期五载，重返寒山。

    ……”

    沈约这模样可把青叶吓了一跳，这些年来，即使是沈约插科打诨、终于京城那几个王孙贵族的小祖宗打架，被家主老爷知道后罚这罚那的，可以说是无罚不有了，但也没见人哭过。

    青叶道：“少爷……你忘了吗？季寒早就离开寒山了。寺中的元思道长不见踪影，怕是被水吞了去了……其他人也有些受伤，但不至于没命……”

    金玉满堂，彩袖当空西子含情脉脉；珠翠罗绮，粉黛眉青姽婳笑语晏晏。

    沈长耀端的是一副敦厚长辈模样，那张脸上饱经风霜，也挂满了中年富贵的肉，只有那双瑞凤眼睛可瞥见与沈约唯一的相像之处。此刻，沈长耀眯了眯那双眼睛，这就导致那双眼被肉夹成一条缝，却透出精明的光：“沈约，你走过来，让为父好好看看。”

    沈约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